“也是血?”
“咱们老朱家现在这么野了吗?吃饭前先喝血?”
“啪!”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朱樉的脑门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喝个屁的血!”
“这是‘葡萄酒’!冰镇的!!”
“是你大侄子让格物院从西域弄回来的葡萄种,在山东种出来的!又加了什么……对,加了‘汽’!”
“土包子!”
朱元璋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二儿子。
“你在南洋天天就知道搂着土著婆娘睡觉?连这好东西都没见过?”
朱樉委屈地揉了揉脑袋:
“父皇,南洋那破地方,除了椰子就是榴莲,哪有这精细玩意儿啊!”
旁边的燕王朱棣,倒是豪爽。
他端起那高脚杯,看都不看,仰脖子就是一口闷。
“咕嘟!”
紧接着。
“嗝————!!”
一个巨大的气嗝从朱棣嘴里喷出来,冲得对面的晋王直皱眉。
“爽!!”
朱棣抹了一把嘴,眼睛亮得吓人。
“带劲!这酒里像是藏了针,扎喉咙,但是真解渴!”
“大侄子,回头给我车上装个几百坛!漠北那鬼地方太干了,喝这个正好!”
朱允熥微微一笑,亲自给朱棣满上:
“四叔喜欢就好。”
“这是‘起泡酒’,回头我让人给您的专列挂一节冷藏车厢,管够。”
“嘿!还是大侄子疼四叔!”
朱棣咧嘴一笑,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秦王和晋王。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有冷藏车厢,你们有吗?
“行了行了,都别贫了。”
朱元璋敲了敲桌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但眼底的那抹得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今儿个叫你们回来,一是参加明天的典礼。”
“二是咱们爷们儿好久没聚了,说点心里话。”
“这几年……”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
“你们在外面,也都辛苦了。”
“老二老三成了财主,老四成了杀神。”
“朕看着……高兴!”
“来!提一杯!”
众人连忙举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
这毕竟是家宴,没了朝堂上的君臣大防,几个藩王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父皇,您是不知道啊!”
秦王朱樉一边啃着一只澳洲大龙虾,一边大倒苦水:
“那南洋的土著,太懒了!”
“为了让他们割橡胶,儿臣是软硬兼施啊!”
“不过这回报也是真丰厚。”
朱樉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神神秘秘地递给朱元璋:
“父皇,这是儿臣去年的私账。”
“除去上缴国库的,儿臣自己攒了点体己钱……”
朱元璋接过账本,随意翻了两页。
然后。
手一抖。
“多少?!”
“一千二百万两?!”
“这还是你的……体己钱?!”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以前只会鱼肉百姓的二儿子。
好家伙!
以前大明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
这小子现在的私房钱,都快赶上洪武年间的一年税收了?!
“嘿嘿,父皇,不多,不多。”
朱樉一脸的凡尔赛,“主要是老三那边武器卖得好,我不从他那买火枪,镇不住场子,钱都被老三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