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朱樉的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崩溃和愤怒：
“这是什么味儿？！”
“这帮蛮夷是住在茅坑里吗？！”
“还是说他们把全城的夜香（粪便）都倒在码头上了？！”
“辣眼睛！太特么辣眼睛了！！”
作为修炼了养气诀的人，他们的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数倍。
此时的里斯本，卫生状况堪称灾难。
街道上人畜粪便混杂，死鱼烂虾遍地，几个月不洗澡的体味混合着发酵的垃圾味……
对于朱樉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生化袭击！
晋王朱棡也好不到哪去。
他虽然带着一副格物院特制的墨镜，但此刻也正疯狂地往自己的人中上涂抹着风油精。
“二哥……忍忍吧。”
朱棡憋着气，声音闷闷的：
“为了地盘。”
“为了不让老四那个疯狗把肉都吃光。”
“咱们就是来……视察猪圈的。”
“把他们当猪看，心里就好受点了。”
朱樉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嫌弃地指着跪在地上的若昂一世。
“那个……”
“那个跪在泥坑里，头上顶着个破铜烂铁圈的，就是这里的酋长？”
朱棡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一下。
“应该是。”
“你看他身上那件披风，虽然脏得看不出颜色了，但勉强能看出是丝绒的。”
“还有他那假发……”
朱棡眼神一凝，露出了极度恶寒的表情：
“二哥，别靠太近。”
“我看见那假发里有东西在动……好像是虱子。”
“卧槽！！”
朱樉吓得直接往后跳了一步，躲到了神机营士兵的身后。
“别过来！！”
“让他别过来！！”
“传令兵！！告诉那个酋长，让他离本王三十步……不，五十步远说话！！”
“要是敢把虱子传给本王，本王灭了他全族！！”
若昂一世虽然听不懂这两个“神明”在喊什么。
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情绪。
那种……如同看着一堆垃圾般的嫌弃。
“大……大人……”
若昂一世颤抖着用蹩脚的拉丁语问道。
这时，大明随船的通译官走了出来，一脸倨傲地翻译道：
“蛮夷听着！”
“这位是大明天朝、秦王殿下！”
“这位是大明天朝、晋王殿下！”
“两位殿下乃是真龙血脉，神体无垢！”
“尔等污秽之身，不得靠近！违者杀无赦！！”
若昂一世一听“真龙血脉”、“神体无垢”，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是神的子嗣啊！
怪不得这么干净！怪不得看不起我们！
那是我们太脏了啊！
“我有罪！我有罪！”
若昂一世疯狂磕头，脸都埋进了烂泥里：
“请神明宽恕我们的肮脏！”
“请赐予我们圣水洗涤罪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