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也爱钱,但在这种“全球战略布局”的眼光上,确实不如这个搞军火贸易的三弟。
“嘶————”
朱樉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下巴。
“老三,你这心……是真黑啊。”
“合着咱们来这儿,不是来做生意的。”
“是来……‘进货’的?”
“进什么货?”
朱棡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进两脚羊。”
“而且是不用咱们自己抓,让他们国王主动给咱们送上船的两脚羊。”
朱樉沉默了片刻。
然后。
“啪!”
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
“说得好!!”
“虽然脏了点,但是……真特么有道理!!”
“只要能赚钱,只要能给大明输血。”
“别说这儿是粪坑了。”
“就算是地狱,本王也得给它把油榨干喽!!”
“来!老三!干杯!!”
“为了咱们的……‘欧洲劳务派遣中心’!!”
两只玻璃酒杯在空中清脆地碰撞。
发出的声音。
是资本原始积累时,那最贪婪、也最血腥的回响。
……
虽然确定了“掠夺人口”的大战略。
但让秦王和晋王真正感到焦虑,甚至不得不连夜开会商讨对策的,并不是欧洲人的反抗。
在这两位的眼里,欧洲人的反抗约等于零。
真正让他们感到恐惧的。
是来自北方,那个同宗同源、却又如狼似虎的竞争对手。
次日清晨。
大明秦王号刚刚拉响起床的汽笛。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信鹰),便穿过薄雾,降落在了甲板上。
它的脚上,绑着一个红色的信筒。
那是代表着“最高机密”的锦衣卫急件。
片刻后。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脸色铁青地坐在餐厅里,面前那份精致的广式早茶都凉透了,也没人动筷子。
桌子上,摊开着那份刚刚解码的情报。
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和……速度感。
【北路急报:】
【燕王朱棣所部,于上月十五日,攻破钦察汗国(金帐汗国)东部防线。】
【神机营动用‘天启一号’移动炮车,轰平了萨莱城(金帐汗国首都)。】
【燕王阵斩敌酋,收编蒙古、突厥骑兵五万余众。】
【目前,燕王大军已越过乌拉尔河,前锋斥候……已在伏尔加河饮马!】
【注:燕王殿下放话,要在入冬前,去莫斯科公国那个什么大公的宫殿里烤火!】
“啪!!”
朱樉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震得虾饺都跳了起来。
“疯狗!!”
“老四这就是条疯狗!!”
“这才几个月?!”
“咱们刚从南洋晃悠到欧洲,他特么都打穿中亚了?!”
“他是属推土机的吗?!”
朱樉急得在餐厅里转圈,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老三!你看看!你看看!”
“伏尔加河啊!!”
“过了伏尔加河,再往西就是东欧平原!那就是一马平川啊!”
“按照老四那个打法,不用一年,他的骑兵就能冲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
“到时候……”
朱樉一脸的绝望:
“咱们这边还在跟国王谈生意、签合同。”
“他直接带着骑兵冲过来,把国王的脑袋砍了,地盘全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