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想跟我做生意,拿这些宝物回去享受?”
“还是想等着那个疯子杀过来,把你们全挂在路灯上,然后把你们的人免费抢走?”
“选吧。”
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文策尔抹了一把脸上的玻璃渣子,看了一眼那箱子里的燧发枪,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枪口。
他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我签!!”
皇帝第一个冲下来,抓起羽毛笔,在那份足以出卖整个日耳曼民族未来的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签!!”
“别抢!我要那箱白糖!!”
“我要那箱火枪!!我有五千个农奴!!全卖了!!”
“我有隔壁男爵的领地!!我去把他全家抓来!!换那面镜子!!”
一时间。
整个议会大厅,变成了一个疯狂的菜市场。
那些平时道貌岸然的选帝侯、公爵、伯爵们。
为了大明的几箱“工业垃圾”,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子民,把自己的邻居,甚至把自己看不管的亲戚,全部摆上了货架。
朱棡站在人群中央。
看着这群为了利益而疯狂的欧洲贵族。
他摇着扇子,笑得无比灿烂。
“啧啧啧。”
“真是淳朴的民风啊。”
“二哥说得对。”
“这地方的人,真的是太热情、太好客了。”
“只要给点甜头,他们连亲妈都能卖。”
“大明的‘美洲开发计划’……”
“稳了!!”
…………
莱茵河畔。
这条被誉为德意志父亲河的宽阔水道,千百年来流淌着诗歌、葡萄酒和骑士的传说。
但在这个寒冷的初冬。
它流淌的,是人。
确切地说,是像牲口一样被捆绑、被驱赶、被用来交换奢侈品的——日耳曼人。
科隆城外,原本荒芜的河滩地,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喧嚣的临时港口。
数十艘悬挂着大明日月旗的平底运输船,如同等待喂食的巨兽,整齐地停泊在栈桥边。船上的起重机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快点!!都特么快点!!”
“日落之前这批货必须装船!!”
“谁敢偷懒,老子把他扔进河里喂鱼!!”
挥舞着皮鞭的,并不是大明人。
而是穿着板甲、满脸横肉的德意志骑士。
昔日里,他们或许还会以此为耻,觉得这是商人的贱业。
但现在?
他们恨不得多长两只手,把那些走得慢的农奴一个个踹上船去。
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些走上跳板的不是人,而是一枚枚行走的“大明宝钞”,是一罐罐甜蜜的白糖,是一面面能照出灵魂的神镜!
岸边的高台上。
晋王朱棡穿着一件紫貂皮大衣,戴着一副来自大明格物院的黑色墨镜,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旁边放着一盘精致的点心。
而在他面前。
排着一条长长的、由神圣罗马帝国各路诸侯组成的队伍。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为了一个领地继承权能打出狗脑子的公爵、伯爵们,此刻一个个手里拿着账本,满脸谄媚,就像是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下一个。”
朱棡喝了一口咖啡,声音慵懒而冷漠。
“我!是我!!”
那个肚子比酒桶还大的巴伐利亚公爵,满头大汗地挤了上来,还没说话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尊贵的晋王殿下!大明的财神爷!”
“我的货到了!到了!!”
公爵指着身后那一队被绳子串起来、足有两千人的队伍,一脸的自豪:
“全是青壮年!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的!”
“为了凑齐这些人,我把领地里所有的修道院都搜了一遍!连那个在那儿躲债的流浪骑士都被我抓来了!”
“您验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