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清晨。
安卡拉平原的薄雾还未散去。
帖木儿骑着他的黑色战马，站在高坡上，身后是如同潮水般的八十万大军。
战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
这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冷兵器时代的对手胆寒。
“来了。”
帖木儿眯起眼睛，看着地平线。
那里。
出现了一条黑线。
紧接着。
是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战马的嘶鸣，也不是战鼓的雷动。
而是一种……
低沉的、持续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
“嗡嗡嗡嗡嗡————————”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帖木儿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
身边的将领也一脸茫然：
“好像……好像是一群没有马的铁车？”
随着黑线越来越近。
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排排钢铁铸造的怪兽。
它们没有马匹牵引，却跑得飞快。
它们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冰冷的装甲和黑洞洞的管子。
它们排成了一条直线，就像是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没有任何花哨的阵型，就这样直直地压了过来。
在距离帖木儿大军还有两公里的地方。
那道钢铁洪流停下了。
没有叫阵。
没有呐喊。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几百根黑洞洞的管子，在晨光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缓缓地调整角度，对准了那片密集得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就这？”
帖木儿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狂笑。
“哈哈哈哈！”
“这就是汉人的军队？”
“几百辆破车？”
“连个像样的骑兵方阵都没有？”
“他们是来送死的吗？！”
帖木儿举起弯刀，指向前方：
“怯薛军听令！！”
“给我冲上去！！”
“把那些铁盒子给我砸碎！！”
“把里面的人给我拖出来，剁成肉泥！！”
“杀！！！！”
两万名身披重甲、最为精锐的怯薛军骑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
两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卷起漫天的烟尘，向着那道看似单薄的钢铁防线发起了冲锋！
这一刻。
帖木儿觉得自己赢定了。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地形，重骑兵就是无敌的。
然而。
在两公里外。
那辆名为“赤兔号”的越野车里。
朱棣正坐在引擎盖上，嘴里叼着一根从古巴运来的雪茄。
他看着那些挥舞着弯刀、怪叫着冲过来的骑兵，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表演杂技的猴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只有一丝……
怜悯。
“真慢啊。”
朱棣吐出一口烟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二哥，三哥。”
对着无线电，朱棣淡淡地说道：
“菜上齐了。”
“开饭吧。”
“好嘞。”
无线电里传来朱樉兴奋的声音。
以及朱棡冰冷的倒数：
“三。”
“二。”
“一。”
“自由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