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对着正在擦拭眼镜的晋王朱棡抱怨道：
“老三！”
“你看看老四那个疯子！”
“刚才那一仗，你知道咱们烧了多少钱吗？”
“一百五十万两！！”
“光是那些凝固汽油弹，就够我在应天府买三条街了！！”
“而且……”
朱樉更加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那八十万人啊！！”
“那可是八十万个壮劳力啊！！”
“那得挖多少煤？修多少路？种多少甘蔗？”
“全特么烧成灰了！！”
“这回头和珅要是问起来，我怎么做报表？说我们搞了一次超大规模的火葬场业务？”
朱棡淡定地把眼镜戴好，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二哥。”
“格局小了。”
“你想想，如果这八十万人不死，咱们能这么顺利地去撒马尔罕吗？”
“再说了。”
“死人也是有价值的。”
“这八十万人的死，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告。”
“告诉整个西方世界，甚至告诉全世界……”
“大明，不可战胜。”
“这以后，咱们做生意，谁还敢讨价还价？”
“谁还敢收咱们的关税？”
“这叫……”
朱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暴力营销。”
朱樉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转怒为喜：
“哎？”
“老三，还得是你脑子好使！”
“对啊！以后谁敢不买我的货，我就把这段影像放给他们看！”
“不想变烧猪？那就给钱！！”
……
一日后。
撒马尔罕城下。
这座雄伟的城市，确实令人惊叹。
高耸的城墙，蔚蓝色的清真寺圆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繁华的市集虽然此刻已经大门紧闭，但依然能看出往日的辉煌。
城墙上。
帖木儿留守的皇孙，正带着剩下的几万守军，瑟瑟发抖地看着城外。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那十艘悬浮在头顶的“天空战舰”。
看到了几百门黑洞洞的重炮，已经褪去了炮衣，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看到了那个被绑在吉普车头、浑身焦黑、如同死狗一样的……他们的爷爷，苏丹帖木儿。
“爷爷……”
皇孙崩溃了。
那种信仰的崩塌，比刀剑加身更让人绝望。
“开城！！”
“快开城！！”
“我们要投降！！”
城门缓缓打开。
一群衣着华丽的贵族，捧着金盘，盘子里装满了宝石、黄金、还有城市的钥匙。
他们跪着从城门里爬出来，一路爬到朱棣的车前。
为首的大伊玛目，颤抖着举起金盘：
“尊贵的大明统帅……”
“撒马尔罕愿意臣服……”
“这里有几百年积累的财富，有无数的美女和工匠……”
“我们愿意献出一切……”
“只求您……”
“不要毁灭这座真主的城市……”
朱棣坐在车顶上，甚至都没有下车。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黄金。
要是换做以前。
或者是换做老二朱樉。
或许会动心。
但今天。
不行。
因为这是“天罚”。
朱棣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大明兵工厂特制的军用手表。
“还有五分钟。”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底下的贵族们一愣：“什……什么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