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闻言，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
“程风阁下，请恕老朽冒昧。您与您的部众实力如此强盛，纪律严明，绝非寻常冒险团或流亡贵族私兵可比。老朽见识浅薄，实在好奇阁下究竟是何种来历？在此纷乱之地，意欲何为？”
他问得直接，因为猜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已无必要。
程风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坦然：“其实，告诉牧师也无妨。我，是一位领主。”
“领主？”
旁边的少年科尔忍不住插话，眼睛瞪得溜圆，“大人，您是不是那种拥有大片领地、好多农奴和骑士老爷的贵族老爷？我听路过的行商说，那些大人物可威风了！”
程风闻言，笑着摇摇头，目光却变得有些深邃：“不，科尔，我和他们不太一样。我并非你认知中高高在上的贵族领主。”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然后缓缓道，“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亲自把某些‘贵族老爷’，送上他们该去的去处也说不定。”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老约翰心头剧震，他看向程风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为这番话听起来不是一个野心家对权力的宣言。
而且这位神秘的年轻领主，其理念似乎与大陆通行的贵族秩序格格不入。他口中的“领主”，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存在与秩序？
老约翰压下心中思绪，不敢再深究这个话题，连忙将话头引向眼前危机：“阁下胸怀大志，老朽钦佩。不过眼下，这铁骸部落的威胁迫在眉睫。他们此次突然大举进攻，实在蹊跷。老朽与守卫队长思前想后，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们在黑石山更深处的矿脉中，发现了某种特别稀有的矿石。”
程风眼神一凝，立刻抓住了关键：“稀有矿物？”
“正是。”
老约翰点头，脸色凝重，“黑石山以铁矿闻名，但山脉深处人迹罕至，传说也有其他伴生矿藏。铁骸部落那些怪物，将队伍打造成钢铁构造体，对优质金属矿的需求定然极大。黑石镇坐拥进山之口，又是附近唯一的矿石粗炼点。他们想要完全掌控矿脉，将黑石镇这处前哨和资源点吞下，是必然之举。”
程风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黑石镇挡了他们的路，又是嘴边肥肉，难怪按捺不住要动手。”
屋内的气氛随着这个话题变得严肃起来。
程风抬起头，看向老约翰：“牧师阁下，我有个想法——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我想出兵，直接捣毁铁骸部落的老巢，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威胁。不知您可否为我们提供向导，指明他们巢穴的具体位置？”
“这……”
老约翰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得一时语塞。
他本以为程风会提议联合警戒，没想到对方如此激进，竟要直接杀入对方老巢。
不过等他想起镇外那支纪律森严的军队，心中顿时明白。这位年轻的领主，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且行事风格果断狠辣，不按常理出牌。
“阁下，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老约翰谨慎道，“铁骸部落盘踞老巢‘锈蚀峡谷’地势险恶，易守难攻，且内部构造复杂，机关重重。贸然深入，恐有埋伏。”
程风笑了笑：“牧师放心，我自有分寸。铁骸部落这次损失了近百战士，实力必然大损。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击溃，才是上策。否则等他们缓过劲来，调集更多兵力或制造出更强大的构装体，到时候再想对付，就难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况且，对面那位‘铁骸领主’，与我等天生就站在对立面。这是领主之间的战争，无关恩怨，只关乎生存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