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兰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赤金锦袍的身影——锦袍上的纹路流转着混沌光芒，赤金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正是他刚才咒骂的“非人存在”：程风。
“所以，请你别叫了。”程风抬脚走进庇护所，混元之气在他周身形成无形的屏障，将飞扬的碎石挡在外面，“尤其是别叫我‘先祖’——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凯兰的瞳孔骤然收缩，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起刚才感受到的“星界力量”，想起先祖投影被程风击败时消散的星屑，想起程风说过“下一个目标，该轮到凯兰那小子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拼成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先祖投影输了。
打败先祖的，就是这个他刚才还在咒骂的“疯子”。
而现在，这个“疯子”，正站在他面前。
“怎么会是你……”凯兰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着，“怎么能是你……这不可能……”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对莱昂说“先祖会护你周全”，想起自己坚信先祖能斩杀程风，想起自己刚才高呼“先祖”时的狂喜……而现在，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
程风走到他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赤金眸子里的嘲讽更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先祖投影是什么？不过是我用来‘学习’的磨刀石罢了。”他指了指凯兰怀里的星界徽章，“至于你，联合大公的事，还没给我交代清楚呢。”
莱昂猛地拔出史诗长弓，箭头对准程风的咽喉：“放开领主大人！”
程风瞥了他一眼，混元之气在掌心凝成一柄赤金短刃，轻轻一弹——
“叮！”
短刃击中弓弦，莱昂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长弓“啪嗒”掉在地上。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铠甲下的手臂已经红肿起来。
“英雄？”程风笑了，“你刚才说要‘赴汤蹈火’，现在怎么不动手了？”
凯兰瘫坐在座椅上，望着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幸运”是多么可笑——他被伟大意志召唤来，以为能成为一方领主，却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就是个能碾压传说阶的“掠夺者”。
“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哑着问。
程风弯腰捡起地上的星界徽章，指尖混元之气在上面烙下一道赤金纹路：“我是程风，是你接下来的‘主人’。”他转身走向门口，混元之气托着他悬浮起来，“至于你的问题，我们慢慢聊——比如，你联合大公府，到底想干什么？”
凯兰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投影消散前的那句话：“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