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由我亲自指挥,一营、二营全部,特种营大部,以及全部装甲力量组成东、南两个突击集群。三营和部分特种分队负责北面下关方向牵制和可能的抢渡。炮兵营分成伴随分队和远程支援群。”林晓快速分配,“协调处那边,由你负责沟通。通知第三战区,我部将于近日对南京日军发起最后总攻,请其命令周边友军予以配合牵制,至少不要干扰我军行动。同时,通过杨立三的渠道,请新四军在苏南、皖南方向加强活动,牵制日军增援。至于他们配合不配合……”
林晓眼神一冷:“我们按计划打我们的。如果有人胆敢背后掣肘,甚至攻击我军,一律视为通敌,坚决反击!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他的决心和强势,感染了在场每一个人。大家明白,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豪赌,但也是一场奠定战后格局的关键之战。
“还有问题吗?”林晓环视。
“没有!”军官们齐声低吼。
“好,各自回去,按照调整后的方案,立刻进行最后准备。所有作战单位,必须在三十六小时内完成一切出击准备,进入待命状态。具体攻击时间,等待我的最后命令。解散!”
军官们匆匆离去,帐篷里只剩下林晓、雷诺和赵刚。
“旅座,要不要给重庆发个电报?”赵刚问,“毕竟攻打南京……”
“发。”林晓点头,“就以我个人的名义,发一份简短电报。内容:鉴于日寇崩溃在即,战机稍纵即逝,职部决意率本部精锐,即刻对南京之敌发起最后攻击,以竟抗战全功。此战志在必得,成功之后,再行详报。”
电报既是告知,也是某种程度的“先斩后奏”。在原子弹和苏联参战的巨大冲击下,重庆方面即使不满,也未必敢,或者说来不及阻止。
“另外,”林晓对雷诺说,“你坐镇协调处和营地,统筹后勤和联络,稳住后方。赵刚,你跟我上前线。”
“是!”
命令下达,“东方旅”这部战争机器以从未有过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坦克和装甲车进行最后的检修和弹药装填;炮兵们连夜测算新的射击诸元;步兵检查装备,分配攻坚器材;工兵准备爆破装备和架桥材料;通信兵测试每一部电台和步话机。营地弥漫着机油、汗水和一种极度压抑的兴奋。
林晓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夜幕下忙碌的营地,远处是上海稀疏的灯火,更远处,是黑暗笼罩下的南京方向。原子弹的蘑菇云加速了历史的进程,但他决不允许自己和“东方旅”成为这场宏大叙事的旁观者。他要亲手为这场持续了十四年的苦难,画下一个由中国人自己主导的、血与火的句号。在投降前,打到他们痛!这是誓言,也是冲锋的号角。钟山风雨,即将被更猛烈的炮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