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A8L平稳地驶入“枫林苑”地下车库时，已近午夜。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却透着盛宴散场后的寂寥。林轩靠在后座，手里捧着那个装着“冰封星痕”的精致木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光滑的木质表面。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苏婉身上残留的、混合了宴会厅各种香水与她自己那抹“蒂普提克 檀道”的复杂气息。
驾驶座上的司机是苏婉的人，沉默而专业。苏婉本人则坐在副驾驶，脱掉了那双Jiy Choo的尖头短靴，赤着裹在超薄肤色丝袜里的玉足，随意地搭在前方。她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深琥珀色的眼眸专注，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她已经补过妆，唇色换成了更柔和的“YSL小黑条302”，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泛着豆沙玫瑰色的微光。
“那个白小姐，”苏婉头也不抬，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丝处理公务后的疲惫和玩味，“查到了。白薇，二十八岁，‘北极星地质勘探咨询公司’的独立合伙人，常年在极地、深海、高原等极端环境做地质和古气候研究，在国际专业期刊上发表过不少重量级论文，是业界有名的‘冰美人’。背景干净，但人脉很深，尤其和一些非政府的研究机构、环保组织来往密切。她突然对栖霞山的岩芯样本感兴趣，有点意思。”
林轩将木盒放在身侧，揉了揉眉心：“她想要3号勘探区的原始岩芯和数据。作为交换，她说她知道哪里能找到‘真正的星辉结晶’。”
苏婉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抬起眼帘，从后视镜里看了林轩一眼：“星辉结晶？她真这么说？不是星辉草，是结晶？”
“嗯。”林轩点头，“听起来，像是更浓缩、更高阶的东西。而且，她似乎认定那截‘星痕’对我有用，还说它只是‘能量几乎散尽的残渣’。”
“残渣……”苏婉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口气不小。不过，如果她真是那个领域的专家，能分辨出‘星痕’残留的能量特质，倒也不奇怪。问题是，她怎么知道你需要这个？又为什么找上你？”
这也是林轩心中的疑问。白薇的出现太突兀，目的性太强，而且她身上那股冰冷、疏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质，让人极不舒服。
“秦雨薇那边，对3号勘探区看守得很严。”苏婉继续看着平板，“老K的人尝试接触过，碰了钉子。那里不仅外围安保升级，内部似乎还有独立的监控和警报系统，硬闯难度很大。白薇想要原始岩芯和数据，恐怕不只是学术研究那么简单。”
车子停稳在B2-117车位。司机熄了火，安静地坐着等待。
苏婉放下平板，转身看向后座的林轩，深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白薇的提议，可以考虑。但别急着答应，晾她两天。她既然主动找上你，就一定有所求。我们先弄清楚，栖霞山3号区到底藏着什么，能让秦雨薇如此紧张，又让白薇这种人物感兴趣。另外，”她目光落在那木盒上，“这截‘星痕’，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找人看看吗？”
“我先自己研究一下。”林轩提起木盒，推开车门，“如果有需要，再找你。”
“随你。”苏婉也穿上鞋子，拎起她的Kelly手袋下车，对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班了。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高跟鞋和皮鞋踩在环氧地坪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对了，”走进电梯，苏婉按下顶层的按钮，忽然说，“明天上午十点，记得去‘云锦’试衣。慈善晚宴只是个开始，以后用得到正装的场合还多。云卿的手艺，不会让你失望。”她说到“云卿”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促狭的笑意，深琥珀色的眼眸瞥了林轩一眼。
林轩想起那个月白色旗袍、气质古典静谧的女子，以及量体时指尖微凉的触感，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苏婉身上那股混合了木质奶香和女性体温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飘来，她微微仰着头，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后颈处有几缕深栗色的碎发从精致的发髻中逃逸出来，慵懒地蜷曲着。
电梯门打开，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安静的玄关。林轩输入密码，厚重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门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温暖。客厅里静悄悄的，莉莉丝和月璃的房间门都关着，没有光亮透出，应该已经睡了。空气中飘散着极淡的、令人安宁的薰衣草精油香氛气味。
然而，阳台方向，隐约传来极其轻微、富有韵律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林轩和苏婉对视一眼。苏婉挑了挑眉，率先脱下高跟鞋，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向客厅深处。林轩也放下木盒和西装外套，跟了过去。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没有开主灯，只有城市远处永不熄灭的霓虹光影，透过薄纱窗帘，在室内投下朦胧变幻的光晕。窗前那块浅灰色的瑜伽垫上，一个身影正在月光与霓虹的交织中，缓缓舒展。
是凌霜。
她背对着客厅方向，面向窗外浩瀚的灯海，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舞王式。右腿笔直站立，稳稳扎根，左腿向后高高抬起，超过头顶，脚背绷直。她的上半身向前弯曲，几乎与地面平行，双手在身后抓住抬起的左脚脚踝，形成一个完美而充满力量感的弓形。
她身上穿着一套新的瑜伽服。上身是墨绿色的短款运动背心，露腰设计，将她纤细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完全展露，马甲线和人鱼线在朦胧光线下清晰可见。下身是同色的高腰瑜伽裤，面料是那种带点微闪的裸感材质，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泛着幽暗奢华的光泽，如同夜色中的翡翠。裤子紧紧包裹着她挺翘饱满的臀部、笔直修长的双腿，每一寸肌肉的起伏和线条都纤毫毕现，充满了柔韧而内敛的力量感。她赤着足，十根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指甲上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她保持着这个极具挑战性的姿势，呼吸悠长而平稳，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身体的稳定而微微晃动。从林轩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背部绷紧的、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被墨绿色背心包裹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胛骨，以及那截在背心下缘若隐若现的、凹陷的腰窝。瑜伽裤将她臀腿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饱满的弧度，修长的腿型，在朦胧光影中构成一幅充满力与美的剪影。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凌霜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抓住脚踝的手，左腿轻柔地放下，身体慢慢直起。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就着站立的姿势，开始做侧腰拉伸。她微微侧身，单臂高举，身体向另一侧弯曲，墨绿色的瑜伽裤随着她的动作拉伸，侧腰的线条柔韧纤细，臀部的饱满弧度和腿部的修长笔直在这个角度下展露无遗。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掠过她身体的曲线，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变幻的、微光粼粼的纱衣。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边。几滴汗珠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条滑落，滴落在精致的锁骨凹陷处，又沿着胸前那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墨绿色背心布料，缓缓向下滑去，没入那诱人的阴影之中。她的肌肤因为运动而泛着细腻的光泽，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与墨绿色的瑜伽服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她结束了拉伸，终于转过身。看到站在客厅阴影里的林轩和苏婉，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只是呼吸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墨绿色背心下那美好的形状也随之微微颤动。
“苏婉姐，林轩，你们回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抬手用手腕抹了抹额角的汗，这个动作让她手臂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我吵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