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赴宴前夕(2 / 2)

她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身上依旧只穿着那件敞开的黑色丝质睡袍和里面那件短得惊人的黑色蕾丝睡裙,两条小麦色的长腿交叠着架在矮几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蜜糖般诱人的光泽。她手里拿着一瓶刚从酒柜里翻出来的、标签陈旧的爱尔兰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她没有开灯,只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晨光,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喉咙里火辣辣的灼烧感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母豹。

银狐……流金岁月……解药……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水晶杯壁,涂着鲜红“Dior 999”甲油的指甲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暗红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

看来,明晚的宴会,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她放下酒杯,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燃烧。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可以俯瞰半个江城夜景的顶层公寓里。

陆清漪同样没有睡。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穿着一件“Frette”的白色真丝睡袍,睡袍的腰带系得一丝不苟,领口严丝合缝,只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睡袍下摆长及小腿,但侧面的高开衩,随着她静静站立的姿势,隐隐露出里面一双包裹在超薄“Falke”裸色丝袜里的、笔直修长、线条完美到极致的腿。她赤着足,踩在冰凉光滑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板上,十根脚趾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窗外城市霓虹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窗外沉睡的城市,那里面没有一丝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湖泊。

银狐……果然也来了。

她微微仰头,喝了一口冰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水晶杯壁,指尖冰凉。

明晚,流金岁月,云顶宴会厅。

棋局已开,棋子已落。

只是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代号“银狐”的变数,究竟会落在棋盘何处,又会搅动怎样的风云?

她放下水杯,转身,走回卧室。白色真丝睡袍的衣摆在身后迤逦,侧面的高开衩随着她的走动,隐约露出那双包裹在超薄裸色丝袜里的、线条完美的长腿,在昏暗的卧室灯光下,泛着朦胧而诱人的光泽,与她脸上冰冷漠然的表情,形成极致的反差。

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Herès Birk 25”的黑色手袋,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银色金属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张近乎透明的生物仿真面具,和两枚虹膜模拟器。

她深紫色的眼眸在面具上停留片刻,然后合上金属盒,走到衣帽间。

巨大的衣帽间里,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整整三面墙的衣物、鞋履和配饰。从高级定制的礼服裙,到利落的西装套裙,再到各种场合的常服,分门别类,整齐悬挂,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品味和财力。

陆清漪的目光掠过那些奢华炫目的礼服,最终停留在衣帽间最内侧,一个单独的、由防尘罩精心保护着的衣架上。

她走上前,伸手掀开防尘罩。

灯光下,一件衣服静静呈现。

那不是她平日里惯穿的、剪裁利落、颜色沉闷的西装套裙,也不是那些奢华却冰冷的高定礼服。

那是一件旗袍。

一件烟青色的、真丝软缎的旗袍。

旗袍的色泽如同江南烟雨,清冷中透着一丝朦胧的婉约。面料是顶级的苏杭软缎,触手冰凉柔滑,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旗袍的款式是改良过的,保留了传统旗袍的立领、盘扣和开衩,但腰身收得更贴合,下摆略短,只到膝盖上方一寸,行动更加方便,也更能凸显穿着者修长笔直的腿。

领口是复古的小立领,边缘用同色系的丝线绣着极其精致的、几乎看不见的缠枝莲暗纹。盘扣是手工盘成的琵琶扣,用料是色泽温润的淡水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旗袍的侧开衩开得不高,只到大腿中段,恰到好处地保留了传统旗袍的含蓄风情,又隐隐透出一丝欲说还休的诱惑。

在旗袍旁边的架子上,还挂着一双“Jiy Choo”的银色细带高跟鞋,鞋跟极高极细,如同水晶般剔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鞋子的设计极其简约,只有几根细如发丝的银色带子,交叉缠绕在脚踝上,最大限度地展露穿着者脚背和脚踝的优美线条。

陆清漪深紫色的眼眸,静静地落在这件烟青色旗袍和那双银色高跟鞋上,冰水晶般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明晚,她将不再是陆家那个永远穿着黑色西装套裙、一丝不苟、冷若冰霜的掌上明珠陆清漪。

明晚,她是“沈月”,海外归国的新锐设计师,林风的未婚妻。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旗袍柔滑冰凉的缎面,触感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指尖在领口那精致的缠枝莲暗纹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滑,拂过那圆润的珍珠盘扣,最后,停留在侧面的高开衩边缘。

旗袍的开衩边缘,用更浅一些的银灰色丝线,绣着极其隐晦的、连绵不绝的回纹,寓意着“富贵不断头”。指尖拂过那些细密的绣线,带来一种微痒的、奇异的触感。

她深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倒映出明晚“流金岁月”那流光溢彩、却又暗藏杀机的宴会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面具之下,各怀鬼胎。

还有那个男人,林轩,或者说,明晚的“林风”。

他会以怎样的面貌出现?戴着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具,却依旧掩不住眼眸深处的平静和锐利?他会如何扮演“林风”这个角色?又会如何与“沈月”,也就是她,扮演一对“未婚夫妻”?

指尖在旗袍开衩的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柔滑冰凉的缎面触感,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自己的、清冷空灵的“Creed 银色山泉”的尾调,萦绕在鼻尖。

明晚,好戏,才真正开场。

她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旗袍缎面冰凉的触感。她不再看那件旗袍,转身,走出衣帽间,随手关掉了灯。

偌大的衣帽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而衣架上,那件烟青色的真丝软缎旗袍,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如同月华般清冷的光泽,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在明晚,将它穿上身,踏入那片名为“流金岁月”的、华丽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