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的气旋壮大了数倍,温润的纯阳内力流遍尚在成型的四肢百骸,那层无形的护身罡气也愈发凝实。
但这,还远远不够。
李长生必须更快,更强!
修炼之余,李长生也会用自己小小的脚丫子,去碰碰身旁同样蜷缩着的范闲。
范闲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善意,偶尔会蠕动一下小小的身子作为回应。
两个尚未出世的婴儿,在母亲温暖的腹中,进行着最原始的互动,浑然不知外界的杀机已然沸腾。
……
皇宫,坤宁宫。
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一身明黄宫装,头戴九凤金冠,仪态万千,威严而华贵。
她的容貌亦是上上之选,凤目含威,不怒自威。
但她那双凤眸深处,却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宫装下摆的开衩处,随着她细微的动作,隐约可见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弧度优美,引人遐想,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一名小太监碎步趋入,跪倒在地,声音尖细而恭敬。
“启禀娘娘,西境传来密报。”
“陛下与司南伯范建,仍在西境军帐,短时间内不会回京。”
皇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凤椅扶手,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陈萍萍呢?”
小太监头埋得更低了。
“鉴查院院长陈萍萍,已率三千黑骑,出京北上,据说是为了追剿北齐潜伏的密探。”
“呵。”
皇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张端庄华贵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怨毒的扭曲。
时机到了。
终于到了。
叶轻眉啊叶轻眉,你自以为算尽人心,可终究算不过这天下至尊的帝王心术!
陛下要你死,现在就连你最倚仗的陈萍萍和范建都已远在千里之外。
还有谁能护你!
还有谁敢护你!
她眼中的杀机不再掩饰,化作实质般的寒光。
“传令下去。”
“今晚,动手!”
……
夜,太平别院。
“哇——!”
一声嘹亮而清脆的啼哭,划破了别院的宁静,为这肃杀的冬日,带来了一抹新生的喜悦。
紧接着,又是一声。
产房内,满头大汗的产婆抱着两个襁褓,脸上笑开了花。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两位少爷,母子平安!”
床榻上,叶轻眉脸色苍白如纸,一头青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却依旧难掩那份颠倒众生的绝代风华。
“快……快让我看看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是满满的期待与宠溺。
产婆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孩子抱到她枕边。
叶轻眉侧过虚弱的身子,看着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眼中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范闲似乎继承了婴儿的本能,扯着嗓子大哭,声音洪亮。
而李长生却异常平静,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他试着扑腾了一下手脚,却发现这具新生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李长生心中无奈一叹。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