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李长生依旧是那个被长公主紧紧拥在怀中,天真无邪的五岁孩童。
然而,识海之内,已是天翻地覆。
《永生法》的奥义化作金色洪流,疯狂洗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在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重塑、淬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脱胎换骨,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潜藏在稚嫩的肌肉之下,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
与此同时,《五雷正法》则化作无数神秘的紫色符文,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与他所知的武道真气截然不同。
它不是内求,而是外感。
是一种沟通天地伟力,引九天神雷为己用的无上咒术。
“......”
李长生心念微动,似乎能听到九霄云外隐约传来的雷鸣。
更让他心神一凛的是,随着系统奖励的落定,他冥冥之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就在这辆行驶的马车之外,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随在夜色阴影里。
那人的气息与黑暗完美地融为一体,即便是大宗师也绝难察觉。
但李长生却能“看”到他。
不良帅,袁天罡。
这便是自己复仇路上,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李长生心中已有决断。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儋州。
范府。
范若若自从回到儋州,便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时而托腮凝望窗外,时而铺开纸张,却迟迟不曾落笔。
往日里总爱粘着哥哥范闲的小丫头,这几天却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范闲心中好奇,推开了妹妹的房门。
“若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他走上前,看见书案上只写了“明月几时有”五个字,墨迹已干。
听到声音,范若若才如梦初醒,一见到是范闲,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哥!你来得正好!”
她像是找到了分享秘密的人,兴奋地拉住范闲的袖子。
“我在京都,见到长生哥哥了!”
“长生哥哥?”范闲一愣。
“对!就是住在长公主府上的那个公子!”
范若若的脸上泛起红晕,眼中满是崇拜的星光。
“哥,你不知道,长生哥哥他……他会作诗!
陛下让他当场作一首咏月的词,他张口就来!”
“他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范若若一字一句地背诵着,神情无比陶醉。
然而,她每多说一句,范闲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当听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范闲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首词……
这首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的脑海。
难道……
难道那个叫李长生的,也和自己一样?!
范闲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看着兀自沉浸在兴奋中的妹妹,喉咙有些干涩。
李长生。
他将这个名字,刻在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