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李承泽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蹲在台阶上,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慢条斯理地吃着。
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扫向宫门方向,透着看好戏的神采。
“太子这么急不可耐,怕是要吃亏啊。”
李承泽心里暗笑。
他不信父皇会毫无准备。
也不信那个能把程巨树轰杀成渣的李长生,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范闲站在队伍末尾,打着哈欠。
他四处张望,寻找着李长生的身影。
“怎么还没来?”
“这哥们儿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范闲心里嘀咕。
就在这时。
一阵骚动从宫门处传来。
百官纷纷侧目。
只见两道身影,正并肩走来。
左侧那人,白衣胜雪,丰神俊朗,正是李长生。
而他身旁那人,更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公主,李云睿。
今日的李云睿,盛装出席。
一身黑金色的凤袍,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包裹得淋漓尽致。
她本就是天下绝色。
此刻走在李长生身边,两人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太子李承乾的瞳孔猛地收缩。
姑姑?
而且看那神态,竟不似平日里的疯癫,反而透着几分……温顺?
李承乾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范闲见状,眼睛一亮,连忙凑了上去。
“长生兄!”
“早啊!”
他又看向李云睿,乖巧行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
李云睿脚步微顿。
她那双美眸冷冷地扫了范闲一眼。
没有说话。
甚至连头都没点一下。
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分。
范闲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长公主对自己成见很大啊。
李长生倒是神色淡然,对范闲点了点头。
“早。”
三人一同入殿。
大殿之上。
庆帝端坐在龙椅上,衣着依旧宽松随意,看起来不像个皇帝,倒像个富家翁。
但他目光扫过之处,群臣皆低下头颅。
大殿内鸦雀无声。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太子刚想使眼色让御史出列。
庆帝却先开口了。
“昨日之事,朕已知晓。”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太子心头一跳,刚迈出的半步脚又收了回去。
庆帝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眼神深邃。
“北齐程巨树,当街行凶,视我大庆律法如无物。”
“李长生出手将其击杀,扬我国威。”
“更有护送范闲之功。”
说到这里,庆帝顿了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提都没提硬闯鉴察院的事。
反而是在论功行赏?
“传朕旨意。”
庆帝缓缓站起身,俯视着下方的那个白衣少年。
“册封李长生为,定安王。”
“定安王。”
这三个字一出,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哪怕是早就习惯了庆帝行事不拘一格的宰相林若甫,此刻也猛地抬起了头。
满朝文武,一个个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晌合不拢。
大庆立国以来,封王并非没有先例。
但那都是为国立下不世之功的老臣,或者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
李长生凭什么?
凭他杀了一个程巨树?
还是凭他是长公主的养子?
二十岁的亲王,这在大庆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李云睿站在李长生身侧。
她听到了这个封号。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她微微侧头,看着身旁挺拔的少年。
眼角眉梢,尽是骄傲。
这是她的儿子。
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一刻的李云睿,美得不可方物,一身黑金凤袍在此时显得格外尊贵,仿佛她不是长公主,而是这天下的女皇。
站在队尾的范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前方的李长生,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也太狠了。”
范闲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