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指着自己腰牌的一角。
那里在光线的折射下,隐约显现出一行极小的拼音字母。
“而太子殿下伪造的这块,纹路虽像,却是个光秃秃的平面。”
“什么都没有。”
李长生随手将那块假腰牌扔回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子殿下,下次想陷害我,记得先来找我要个正版样货。”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冲上去抓起腰牌仔细比对。
果然没有。
太子党的一众官员面面相觑,瞬间哑火。
大殿内一片死寂。
范建反应极快,立马跨出一步,指着李承乾。
“太子伪造证物,构陷皇室宗亲,欺君罔上!”
陈萍萍也紧随其后,声音阴测测的。
“为了铲除异己,不惜动用死士演苦肉计,太子殿下好手段。”
“臣,参劾太子失德!”
局势瞬间逆转。
李长生不再给李承乾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册和密信。
“陛下。”
“这是太子私蓄死士的名单。”
“这是太子贪墨库银的流水。”
“这是太子强占民田的地契。”
“还有这封,是太子结党营私,许诺官位的亲笔信。”
李长生每说一句,李承乾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李承乾已经浑身颤抖,站立不稳。
李长生上前一步,将手中罪证呈向庆帝,声音响彻大殿。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请陛下,罢黜太子!”
“罢黜太子”四个字一出,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太极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依附于东宫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
若是太子倒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没什么好下场。
“李长生!你大逆不道!”
“身为皇室宗亲,竟然妄言废立储君,这是乱臣贼子之行!”
一群御史言官跳着脚骂娘,恨不得冲上去用唾沫星子把李长生淹死。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鉴查院查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诸位大人如此激动,莫非这账册里,也有你们的一份?”
这句话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众人的脖子。
叫骂声戛然而止。
范建掸了掸袖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太子失德,私蓄死士,乃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臣附议,请陛下圣裁。”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宰相林若甫,此刻也往前迈了一步。
这位在朝堂上向来以明哲保身著称的老狐狸,今日却露出了獠牙。
“太子行事乖张,确实不宜再居储君之位。”
“臣,附议。”
随着林若甫的表态,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二皇子李承泽站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只觉得手脚冰凉。
天旋地转。
鉴查院、户部、宰相。
满朝文武,竟然大半都在要他下台。
太子党的一众官员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低着头不敢言语。
大势已去。
李承乾下意识地看向李云睿。
李云睿感受到了李承乾求救的目光。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绝美的笑容。
那笑容里,却藏着刺骨的寒意。
“承乾,做错了事,就要认罚。”
李云睿的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