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亏了吧?”
“哪怕要万两黄金也好啊。”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觉得李长生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但很快。
人群中就传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庸俗!”
“定安王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胜而不骄,反而虚心求教。”
“这才是君子之风!”
“定安王不贪名利,一心向道,吾辈楷模啊!”
风向瞬间变了。
人们看向李长生的眼神。
从惋惜变成了崇拜。
这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范建捋着胡须的手都顿住了。
他看着李长生。
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聪明。
太聪明了。
这时候要是真要了高官厚禄,反而会让皇帝忌惮。
现在这么一来。
不仅名声有了。
还显得淡泊名利。
最重要的是……
范建看了一眼苦荷。
这哪里是论经。
这分明是在救人。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小子。
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庆帝想留苦荷。
他就偏偏把苦荷带走。
而且理由还这么冠冕堂皇。
论佛法。
谁能说不行?
李云睿美目流转。
她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少年。
心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不愧是本宫看上的男人。
这份心智。
这份手段。
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要高明。
她微微侧身。
那双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轻轻交叠。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魅力。
她不需要去管叶轻眉留下了什么。
也不需要去管那个易容的女人是谁。
她只需要知道。
长生越来越优秀了。
也越来越让她着迷了。
这种男人。
只有抓在自己手里,才最让人放心。
叶轻眉站在一旁。
看着李长生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性格。
到底是像谁啊?
明明一肚子坏水,偏偏还能装得这么大义凛然。
不过。
干得漂亮。
林婉儿和范若若对视一眼。
两个小姑娘眼里全是星星。
长生哥哥果然不一样。
视金钱如粪土。
太帅了。
苦荷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
自然听得出这其中的门道。
这年轻人。
是在保他。
若落在庆帝手里,他这把老骨头恐怕要被敲骨吸髓。
入了王府,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阿弥陀佛。”
苦荷低宣了一声佛号。
这份人情。
欠大了。
高台上。
庆帝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笑容僵在脸上。
显得格外滑稽。
他死死盯着李长生。
似乎想看穿这小子的五脏六腑。
你是故意的吧?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朕刚想对苦荷下手。
你就把人要走了?
还要谈经论道?
你一个练武的,懂个屁的佛法!
庆帝感觉胸口堵了一块大石头。
咽不下去。
吐不出来。
憋屈得想杀人。
可是。
话已经放出去了。
金口玉言。
君无戏言。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这么多张嘴等着。
他能说不吗?
庆帝深吸一口气。
硬生生地把那股怒火压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