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王府。
大门缓缓关闭。
将外面的纷扰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苦荷想了想,再次提及,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抬眼看向李云睿。
“长公主的意思是,庆帝当真动了杀心?”
“……”
大公主也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竖起耳朵。
李云睿轻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反问了一句。
“不然呢?”
“……”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踢掉了脚上的丝履。
一双白皙无瑕的玉足,就这么踩在了王府铺满绒毯的地板上。
淡紫色的宫装裙摆顺势滑落,开叉处露出一截浑圆笔挺的美腿。
李云睿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李长生身上,身段柔软得像水。
她甚至还用那莹润的脚趾,轻轻勾了勾李长生的小腿肚。
那股子成熟女人的诱惑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长生任由她靠着,也没有避开她脚下的小动作,两人之间的那种暧昧与亲密,早已融入了日常的点滴之中。
苦荷老迈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总算明白了。
难怪在演武场上,这小子非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请自己入府讲什么三天的佛法。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而是在庆帝眼皮子底下保全他们性命的手段!
海棠朵朵此时也彻底反应了过来。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在王府门外那番阴阳怪气的叫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浓浓的内疚涌上心头。
自己真是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她张了张嘴,很想对李长生道个歉。
可平日里骄傲惯了,那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死活就是说不出口。
大公主更是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满脸都写着后怕。
“原来刚才那么凶险啊!”
“多亏了长生救我们!”
大公主生得娇俏甜美,骨子里透着一股少女的活泼。
她毫不避讳地跑到李长生另一边,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丫头今天穿了一身略显轻便的齐胸纱裙。
走动间,裙摆飞扬,一双匀称柔嫩的小腿露在外面,白得反光。
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软底绣花鞋,足踝纤细可爱。
她贴着李长生的胳膊晃了晃,胸前的饱满也跟着轻轻摩擦。
那甜腻的嗓音加上这般亲密的举动,换做旁人早就骨头酥了。
李云睿冷眼看着这一幕,嗤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要不是长生心软,你们这群拖油瓶早就身首异处了。”
李云睿的话语里满是讥讽,一点情面都没给这北齐的三人留。
大公主被骂了也不恼,反而满脸歉意地低下头。
她眼珠子一转,趁机顺着杆子往上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长公主教训得是,这次确实是我们拖累了长生。”
“不过您放心!”
大公主抬起头,冲着李云睿笑得格外甜。
“等我过门,正式嫁入这定安王府。”
“到时候我就跟着长生一起,好好孝敬您。”
“肯定得管您叫一声了呢!”
这话本是讨好。
可落到李云睿耳朵里,却显得极其刺耳。
李云睿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
这个称呼,就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底。
她心里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长辈的身份。
她爱李长生,想要做他的女人,想要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现在看着大公主那张年轻甜美的脸庞,李云睿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浓烈的嫉妒。
这丫头以后能理直气壮地睡在长生身边。
而她却只能顶着这个惹人厌的名头!
李云睿呼吸微顿,慢慢收回了踩在李长生腿上的玉足。
她站直身子,敛去了刚才那副勾人的妩媚做派。
李云睿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帮李长生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在演武场耗费了不少精力,好生休息。”
“晚膳备好了我让人叫你。”
交代完这两句,李云睿没有再多做停留。
她转过身,连看都没看大公主一眼,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背影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失意与落寞。
……
叶轻眉此时正顶着神庙使者的伪装站在后头。
她默默看着李云睿帮儿子整理衣衫的这温馨一幕。
同为母亲,她心里大受触动。
这些年她不在身边,李云睿确实把长生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