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都,镐京。
作为屹立中土神州数千年的皇朝帝都,镐京的繁华远非青州那种边境小城可比。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玄岩砌成,上面铭刻着无数防御阵法,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城内街道宽阔,车水马龙,灵气浓度更是外界的数倍。
皇宫大内,金銮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的凝重,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面色肃穆,眼神中却都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满。完)所有的目光,都时不时地飘向大殿中央。
那里。
一个身穿月白僧袍、外披锦斓袈裟的年轻和尚,正一脸悠闲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捻着念珠,目光在大殿的金柱、盘龙浮雕上扫来扫去,甚至还时不时地点点头,仿佛是在参观什么名胜古迹,完全没有半点身为“臣子”的自觉。
此人,正是刚刚随长公主回京的苏尘。
而在那高高的龙椅旁,垂着一道珠帘。
珠帘后,摄政长公主姬凤仪端坐于凤椅之上,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统御天下的威压,依旧让群臣不敢直视。
“咳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只见文官队列之首,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紫色官袍的老者手持笏板,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此人乃是大周皇朝的当朝宰相,王文渊。
也是儒家学派的领袖,在朝野上下威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王宰相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珠帘后的姬凤仪深深一拜,然后转过身,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尘。
“长公主殿下!”
“老臣有本要奏!”
珠帘后传来姬凤仪清冷的声音:“王相有何话,但说无妨。”
王宰相深吸一口气,指着苏尘的手指都在哆嗦。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我大周皇朝乃是礼仪之邦,以儒治国,敬天法祖!”
“如今殿下竟然带回一个……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和尚,还要封他为‘护国法师’,位比三公,赐住国师府?”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周朝堂无人,竟然要靠一个只会念经的和尚来治国?”
随着王宰相开了头,身后的文官们瞬间像是炸了锅一样,纷纷跳出来附和。
“王相所言极是!殿下三思啊!”
“这和尚毛都没长齐,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国师之位,干系重大,岂能儿戏?”
“就是!我看他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哪里来的妖僧,专门来祸乱宫闱的!”
“臣附议!请殿下收回成命,将此妖僧驱逐出京!”
面对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
苏尘却依旧面带微笑,甚至还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这帮老古董,骂人都这么没新意。
比起大雷音寺那些只会念“阿弥陀佛”的老和尚,这帮读书人的战斗力也就强那么一点点。
珠帘后的姬凤仪眉头紧锁。
她虽然大权在握,但这帮文官集团势力庞大,若是真的集体罢工,她这个摄政长公主也难做。
她透过珠帘,看向那个依旧一脸欠揍的苏尘。
心里暗骂:死和尚,平时在我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苏尘。”
姬凤仪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玩味,“诸位大人对你的能力似乎很有意见。”
“你就不想解释解释吗?”
苏尘闻言,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念珠。
他整理了一下袈裟,对着姬凤仪行了个佛礼,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激愤的大臣。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那种漫不经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悲悯。
“阿弥陀佛。”
苏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运用了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诸位施主,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