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城归顺的消息传到荆州时,诸葛亮正与关羽在江陵城外巡视水军。春日的长江水势渐涨,江面上百艘战船列阵操练,旌旗招展,气势雄壮。
“军师,大哥在益州进展神速啊。”关羽捋着长髯,眼中满是欣慰,“半年时间,已拿下雒城,成都指日可下。”
诸葛亮轻摇羽扇,望着江面若有所思:“云长将军,益州虽将平定,但荆州防务不可松懈。孙权虽暂时退兵,但周瑜仍在柴桑操练水师,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关羽点头:“军师放心,有某在,荆州固若金汤。”
正说着,一匹快马从江陵城方向疾驰而来。马上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主公密信!”
诸葛亮接过信筒,拆开蜡封,快速浏览。看完后,他脸上露出笑意,将信递给关羽。
关羽接过信,只见上面是刘备亲笔:“孔明、云长:雒城已下,张任、严颜归顺。成都孤立无援,破城在即。然益州初定,需贤能坐镇。请孔明速速率翼德、子龙等入川,助吾安定巴蜀。云长留守荆州,务必小心江东。”
“军师要入川了。”关羽将信收起,神色复杂。
诸葛亮看出关羽的心思,笑道:“云长将军可是也想入川?”
“自然想。”关羽坦诚道,“与大哥分别半年,着实想念。但大哥将荆州托付于我,我必不负所托。”
“将军深明大义。”诸葛亮赞道,“荆州乃根本之地,不容有失。有将军镇守,主公方可安心平定益州。”
两人回到江陵太守府,立即召集众将议事。
厅中,张飞、赵云、陈到、廖化等将领齐聚。诸葛亮将刘备的信传阅众人,然后道:“主公命我率军入川,协助平定益州。我意,三日后出发。”
张飞第一个跳起来:“太好了!在荆州待了半年,骨头都痒了!这次入川,定要杀个痛快!”
赵云相对沉稳:“军师,我们带多少兵马?”
“精兵五千,其中两千水军,三千步卒。”诸葛亮早有规划,“水军乘船溯江而上,步卒走陆路。三将军率一千先锋,先行开路。子龙率两千中军,我自领两千后军。”
陈到问道:“荆州防务如何安排?”
“由云长将军全权负责。”诸葛亮看向关羽,“江夏、江陵、襄阳三处要地,各留五千守军。水军战船百艘,交由关平、周仓统领。若江东来犯,可依江而守,不必出战。”
关羽补充道:“某已命人在沿江增设烽火台,一旦有警,半日便可传遍荆州。军师放心,荆州绝不会失。”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准备。
三日后清晨,江陵码头。
五十艘战船沿江排列,船上满载士卒粮草。岸上,三千步卒列队整齐,刀枪如林。
诸葛亮与关羽在码头话别。
“军师此去,一路保重。”关羽拱手。
“云长将军留守荆州,责任重大,万万小心。”诸葛亮还礼,“若江东有异动,可依我留下的锦囊行事。切记,以守为主,不可轻出。”
“某省得。”
张飞在一旁等得不耐烦:“军师,二哥,你们就别婆婆妈妈了!赶紧出发吧!”
诸葛亮笑道:“三将军急性子,这一路入川,蜀道艰险,可急不得。”
“怕什么!”张飞拍拍胸脯,“有俺老张开路,什么艰险都不在话下!”
众人登船。诸葛亮站在主船船头,羽扇轻挥,战船缓缓离岸。
关羽站在码头,望着渐渐远去的船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大哥的事业,即将迈入新的阶段。
船队逆流而上,速度不快。诸葛亮在船舱中研究益州地图,不时与身边的参谋商议。
“军师,从江陵到白帝城,水路约八百里。以目前速度,需十日。”参谋禀报。
诸葛亮点头:“不急。主公在成都城下,至少能围城一月。我们赶得及。”
张飞从另一艘船跳过来——他嫌坐船闷,经常在各船之间跳来跳去。
“军师,你说大哥现在到成都了吗?”
“应该到了。”诸葛亮指着地图,“雒城到成都仅百余里,主公五日前攻下雒城,此刻想必已在成都城下。”
张飞搓着手:“可惜了,没能赶上打雒城。听说张任那小子有点本事,俺老张还想会会他呢。”
“三将军放心,益州未平,仗有得打。”诸葛亮笑道,“不过,能用智取,便不必力敌。主公仁义,若能劝降刘璋,免去刀兵,方为上策。”
张飞挠头:“军师说的是。不过刘璋那小子要是不识相,俺老张可不会客气!”
船行五日,抵达夷陵。此处已是荆州与益州交界,再往西便是三峡险滩。
诸葛亮下令在夷陵休整一日,补充粮草。当地太守出城迎接,设宴款待。
宴席上,太守好奇问道:“诸葛军师,听闻刘皇叔在益州势如破竹,不知何时能平定全蜀?”
诸葛亮谦逊道:“此乃主公仁德所致,将士用命之功。亮不过略尽绵薄之力。”
“军师过谦了。”太守敬酒,“天下谁人不知,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如今刘皇叔二者兼得,何愁大事不成?”
诸葛亮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次日,船队继续西行。进入三峡后,水道变得险峻。两岸峭壁如削,江流湍急,船行艰难。
“他娘的,这路真不是人走的!”张飞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险滩,忍不住骂了一句。
诸葛亮倒是气定神闲:“三将军可知,当年秦灭巴蜀,便是从此路入川。蜀道虽难,却难不住有心人。”
正说着,前方探路小船回报:“军师,前方有礁石,大船难行。需换乘小船,或改走陆路。”
诸葛亮与张飞、赵云商议后,决定分兵。水军换乘小船继续溯江,步卒则登岸走陆路。
陆路更不好走。所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诸葛亮这次算是深切体会了。山路蜿蜒,有的地方仅容一人通过,脚下是万丈深渊。
张飞倒是如鱼得水,他本就是山野出身,走这种路不在话下。见有些士兵面露惧色,他大笑道:“怕什么!跟着俺老张走,保管没事!”
他亲自在前开路,遇到险处,便用绳索助士兵通过。赵云则在后压阵,确保无人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