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秋天,天高云淡。
刘备站在州牧府的最高处,俯瞰这座千年古城。街道上人来人往,市集喧闹,炊烟袅袅——一切都已恢复平静,仿佛不久前的那场围城从未发生。
“主公,益州府库清点完毕。”诸葛亮手持账册,缓步登上楼台,“钱三亿五千万,粮五百万石,绢帛三十万匹,甲胄兵器足以装备十万大军。”
饶是刘备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益州天府之国,沃野千里,物产丰饶。”诸葛亮合上账册,“刘璋虽暗弱,但治蜀十余年,未曾大动刀兵,府库积蓄自然丰厚。且去年益州风调雨顺,是个丰年。”
刘备感慨:“得此基业,如虎添翼。只是……季玉兄若善用这些财富,何至于此?”
庞统在一旁笑道:“主公,这便是天命所归。刘璋守不住这基业,正说明他不配拥有。如今益州归于主公,实乃苍生之幸。”
三人正说着,张飞大踏步走上来,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子:“大哥!诸葛军师!庞军师!俺老张找到好东西了!”
“三弟,你又找到什么了?”刘备笑问。
张飞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拍开封泥,顿时酒香四溢:“成都最好的蜀酒!刘璋那小子藏在地窖里,足足上百坛!俺老张先弄一坛来尝尝!”
诸葛亮摇头笑道:“三将军,你这可是擅动府库啊。”
“军师这话说的!”张飞瞪眼,“俺大哥现在是益州之主,这酒就是俺大哥的!喝自己家的酒,能叫擅动吗?”
刘备也被逗笑了:“三弟说得对。不过美酒虽好,不可贪杯。这样吧,取十坛出来,今晚设宴,犒劳众将士。”
“好嘞!”张飞咧嘴笑,“俺这就去安排!”
张飞走后,刘备问诸葛亮:“孔明,益州初定,当务之急是什么?”
“安抚人心,恢复生产。”诸葛亮不假思索,“刘璋虽降,但益州士族豪强众多,需妥善安置。我已拟定名单,凡愿归顺者,皆可保留原有田产,子弟亦可入仕。”
“那不愿归顺的呢?”
“不愿归顺者,只要不闹事,也可保平安。但若暗中作梗……”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则严惩不贷。”
刘备点头:“恩威并施,方是正道。此事就交给孔明了。”
庞统补充:“主公,还有一事。益州军虽已归顺,但需整编。我建议将益州军与荆州军混编,打散原有编制,由荆州将领统率。”
“这个……”刘备犹豫,“会不会引起益州将领不满?”
“所以需要慢慢来。”庞统道,“可以先从低级军官开始,逐步替换。同时,将益州将领调往荆州任职,荆州将领调来益州。交叉任职,既可消除地域之见,又能加强控制。”
诸葛亮赞同:“士元此计甚妙。此外,我们还可以在成都设立讲武堂,选拔益州、荆州年轻将领一同受训,培养他们的归属感。”
“好,就按二位说的办。”刘备拍板。
三日后,州牧府大宴。
厅中摆了二十桌,刘备麾下文武齐聚。荆州来的关羽虽未到,但张飞、赵云、陈到、廖化等将都在。益州降将张任、严颜、泠苞、邓贤、吴懿等人也受邀出席。
宴席开始前,刘备举杯致辞:“诸位,今日之宴,一为庆贺益州平定,二为欢迎益州同僚。从今往后,荆州、益州便是一家,不分彼此。备愿与诸位共饮此杯,同心协力,共创大业!”
“敬主公!”众人举杯齐饮。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张飞端着酒杯,走到张任面前:“张将军,听说你是蜀中枪王?来来来,俺老张敬你一杯!改日咱们切磋切磋!”
张任连忙起身:“三将军勇冠三军,任不敢当。”
“什么敢当不敢当!”张飞把酒杯一碰,“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干了!”
严颜在一旁笑道:“三将军豪爽,真乃性情中人。”
赵云也举杯过来:“严老将军,子龙久仰大名。昔日在荆州时,便听闻老将军镇守巴郡,威震蛮夷。今日得见,幸甚。”
严颜感慨:“赵将军过誉了。老朽碌碌半生,不及将军年少有为。如今得遇明主,愿效犬马之劳。”
另一边,诸葛亮与庞统正在和益州文官们交谈。
别驾张松显然已经融入了新集体,他举着酒杯,对众人道:“诸位,松有一言。刘皇叔仁德布于四海,今日得益州,实乃益州之幸。我等当竭尽全力,辅佐皇叔,共创太平盛世!”
原益州主簿李恢也道:“张别驾所言极是。恢在益州为官多年,深知民生疾苦。刘皇叔减免赋税,推行新政,百姓无不欢欣。此真明主也!”
宴会持续到深夜。散席时,刘备特意留下张任、严颜。
“二位将军,备有一事相托。”刘备诚恳道。
张任、严颜躬身:“主公但请吩咐。”
“益州初定,南中诸郡尚未归附。”刘备道,“听闻南蛮时常作乱,百姓苦不堪言。备想请二位将军率军南下,安抚南中,震慑蛮夷。”
张任、严颜对视一眼,齐声道:“末将领命!”
刘备又道:“不过,此行以安抚为主,非不得已,不可动刀兵。二位将军久镇益州,熟悉南中情况,此事非二位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