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和陆宸的第二次会面，地点还是那家奶茶店的二楼包间。
但这次气氛明显不同——秦岳只带了一个人，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手里提着个银色金属箱。而陆宸这边，他居然把风聆也带来了，装在个普通的鸟笼里，说是“带宠物出来透透气”。
“陆先生。”秦岳开门见山，“我们监测到张明——就是七栋那个持有陨石碎片的人——他的变异速度在加快。按照这个趋势，满月那天他可能会……失控。”
“我知道。”陆宸吸着奶茶，“他现在已经是裂缝网络的一个节点了，每吸收一点能量，就会向太空那个卵输送一部分。满月时卵要孵化，会反向抽取所有节点的能量，到时候他要么被抽干变成灰，要么变异成能量怪物——看运气。”
秦岳的脸色很难看：“有办法救他吗？”
“有，但很麻烦。”陆宸放下杯子，“得先切断他和陨石碎片的连接，再净化他体内已经侵入的能量，最后还得修复被能量侵蚀的基因链。整个过程需要至少三小时，而且需要他本人配合——你觉得他现在会配合吗？”
技术员调出监控画面。
画面里，张明正对着镜子，痴迷地抚摸着自己手臂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微光，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
“他现在认为自己得到了‘神赐’，正在进化成更高级的生命。”秦岳说，“我们尝试过匿名电话警告，但他挂了电话就把手机砸了。”
“很正常，被高维能量侵蚀的低等生命都这样。”陆宸语气平淡，“会产生一种‘我是天选之子’的错觉，实际上只是能量寄生虫的宿主。”
“能量寄生虫？”
“就是那块陨石碎片里的东西。”陆宸指了指技术员手里的金属箱，“你们应该把碎片带来了吧？打开，我给你们看。”
技术员看向秦岳，后者点头。
金属箱打开，里面是个双层铅盒。打开铅盒，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露了出来。即使在白天，它表面也泛着幽幽的冷光，那些几何纹路像是活的一样缓慢流动。
陆宸伸出手指，在矿石表面轻轻一点。
矿石突然“活”了。
不是物理上的活动，而是表面的纹路开始疯狂旋转、重组，最终凝聚成一个……符号？
一个像眼睛又像漩涡的符号，在矿石表面浮现，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是‘掠夺印记’。”陆宸说，“七级以上的能量生命用来标记‘食物’或‘工具’的记号。这块碎片被某个存在打上了印记，然后故意扔到地球上。谁捡到它，谁就会成为那个存在的‘充电宝’。”
“充电宝……”秦岳理解了这个比喻，“所以张明是在给太空那个卵充电？”
“准确说，是在给卵里的某个意识充电。”陆宸纠正，“卵里现在有四个意识，其中一个特别‘饿’，就在碎片里留下了这个印记。谁碰碎片，谁就会被它寄生，然后源源不断地给它输送能量。”
技术员记录着，手有点抖。
“那这个印记能消除吗？”
“能，但需要打上印记的那个意识‘同意’。”陆宸说，“或者，我强行抹除，但那样会惊动它，可能让孵化提前。”
“那我们现在……”
“什么也做不了。”陆宸摊手，“除非你们想现在就引发全球危机。最好的办法是等，等满月那天，我处理卵的时候，顺带把这个印记的源头一起解决了。到时候张明身上的连接会自动断开，他要么恢复正常，要么……”
他没说完，但秦岳懂了。
要么恢复正常，要么因为能量突然中断而崩溃。
“没有中间选项？”
“有。”陆宸想了想，“如果你能说服他，让他自愿放弃碎片，我可以现在给他做个‘限流装置’，把能量输送速度降低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这样他能多活几天，变异速度也会减慢。”
“几天？”
“大概能撑到满月后三天。”陆宸说，“那时候卵的事应该已经解决了，我有空去给他做全面治疗。”
秦岳立刻拿出通讯器：“我这就安排心理专家去接触他，尝试说服。”
“等等。”陆宸叫住他，“别派普通人去。现在张明周围三米内，能量浓度已经是正常环境的三十倍。普通人靠近，轻则头晕呕吐，重则意识混乱。你们要派，也得派受过抗能量训练的人。”
秦岳看向技术员：“我们有这样的专家吗？”
“有两位，但都在西北基地。”技术员说，“调过来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那就明天下午。”秦岳做了决定，“在这之前，加强对七栋的封锁，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包括张明的家人。”
“已经安排好了。”技术员说，“我们以‘燃气管道泄漏’为由，疏散了七栋所有住户，只留张明一个人。周边五百米内都有便衣监控。”
陆宸点点头：“还行，反应挺快。”
他伸手在矿石表面一抹，那个眼睛漩涡符号消失了，纹路恢复了原本的缓慢流动。
“我先给这碎片加个‘盖子’，暂时阻断它向外发送信号。这样至少能减缓能量输送速度30%，给张明多争取点时间。”
说着，他在矿石上方虚画了几个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烙印在空气中，发出淡金色的微光，然后缓缓下沉，融入矿石表面。矿石的光泽立刻暗淡了许多，纹路流动速度也明显变慢。
“好了，能撑一周。”陆宸拍拍手，“现在说正事——你们准备派谁跟我上太空？”
秦岳和技术员对视一眼。
“我自己去。”秦岳说。
陆宸挑了挑眉：“你？身体扛得住吗？太空环境很恶劣的。”
“我可以接受强化训练。”秦岳语气坚定，“而且，作为调查局的负责人，我有必要亲眼见证这一切。这对我们未来的决策至关重要。”
陆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有胆量。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就算我给你做了身体强化，上太空的过程也不会舒服——相当于把你塞进洗衣机里甩干，然后再用微波炉加热，最后放进冰箱速冻。”
“……比喻很形象。”
“所以你真的要去？”
“要去。”
“好。”陆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从今天开始，每天睡前吃一粒。连吃十三天，能增强你的细胞活性和能量耐受度。满月前一天晚上八点，来我店里，我给你做最后强化。”
秦岳接过药瓶，里面是十几颗珍珠般的白色药丸，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是什么？”
“我自己炼的‘强身健体丸’，主材料是人参、灵芝、外加一丝生命元气。”陆宸说，“放心，没副作用，最多让你多长几根白头发——反正你头发也不多。”
秦岳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收下了。
“另外，关于卫星权限……”他正要继续说，陆宸摆摆手。
“那个不急，满月前一天我会给你个接收频率。你们把卫星对准那个频率就行，其他不用管。”陆宸站起来，“好了，我要带我家鸟去遛弯了。有事电话联系。”
他提起鸟笼，风聆在里面乖巧地站着。
“等等。”秦岳叫住他，“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满月那天，您处理卵的时候，有其他……‘客人’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