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被落石堵死,最后那点天光也没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都跟紧点,注意脚下,也留神头顶和两边。”叶凡压低声音说。
他闭了闭眼,集中精神,试着把那种特殊的感知力放出去。
石阶陡峭湿滑,凿刻得歪歪扭扭,许多地方渗水长青苔。
手电光掠过石壁,可见其上刻满歪斜诡异的符号,不似文字,反如癫狂抓痕,透着一股难言的邪气。
又往下走了大概三四十米,空气更凉了,那甜腥味也更明显了点。
叶凡忽然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前面空间变大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侧耳听了听,又用那种特殊的感知力探了探。
“能量反应的源头就在那儿。有人工修过的东西,而且…有股子很淡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气氛一下子更紧张了。大家放轻脚步,又往前挪了十几步,通道突然到了头。
手电光“唰”地一下没了遮挡,直直地照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地下空洞出现在面前。
这洞真大,顶子老高,挂满了奇形怪状、湿漉漉的石钟乳。
地上也全是石笋,密密麻麻的。但洞中央那一块,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一座用巨大黑石垒成的圆形祭坛,像磨盘般墩在洞穴中央,高出地面半米,直径逾十米。
坛面刻满令人眼花的繁复图案,正中是光滑的凹陷圆坑,坑底积着厚厚一层黑红如干涸血块的东西,甜腥味正源于此。
这古老阴森的祭坛周围,却狼藉散落着现代物品。
撕烂的帆布背包、屏幕碎裂的地质雷达,以及考古工具和一顶挂在石笋上微微晃动的脏污遮阳帽。
“是张教授他们的东西!”苏晚晴心一沉,小心避开污迹上前检查。
她快速翻看背包,从夹层摸出已摔碎的平板电脑,最终在一本被粘稠液体糊住的笔记本封皮里,触到并抽出了一张硬质纸片。
是张野外用的防水便签,上面是张教授那特有的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的字,不过墨水有点洇开了:
“此地应是古蜀血祭核心。壁画显示其目的明确,旨在“聚能”与“开启通道”。
血槽残留物含稀有矿物,疑似与“建木”有关。
祭坛实为复杂能量阵,推算出的坐标竟指向地底异常点或高维空间,实在离谱。”
“危险!符文是活的!能量反应在慢慢变强!血坑……在吸收残留的生命力?!这不只是个祭台……这是‘门’的底座!是锚点!我们可能碰了不该碰的……”
“陷阱!这是个陷阱!祭台本身是诱饵!它吸能量,也吸活物的命!快走!!!别信眼睛看到的……”
最后那句“别信眼睛看到的”,字写得又重又乱,笔画都快把纸戳破了,透着股说不出的惊慌。
叶凡这时也走到了石头台子边,他没敢直接踩上去,蹲下身,右手伸出,悬在离那冰冷石面一寸的地方。
他闭上眼,一丝暖流从指尖缓缓透出,轻轻点在了石面上。
灵觉探入的瞬间,叶凡仿佛被拖入冰冷粘稠的黑暗深渊。
祭坛内部并非实体,而是布满了难以想象的复杂能量通道。
此刻大部分通道沉寂,但在最核心处,一股阴邪的能量,正缓缓搏动。
这能量的本质与生命神殿的邪力同源,却只剩下掠夺与转化的原始属性。
更令他心惊的是,在基座的几个关键节点,嵌着几粒晶体颗粒。
它们与西北天外晶体的波动一致,维持着祭坛能量网络最低限度的运转,并与地底深处进行着微弱的联系。
“这祭坛是活的。”叶凡收回手,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