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LLO的话语在静室内回荡，揭示了世界的宏大与危殆，也提出了赤裸的交易。
信息，换取数据。看似公平，却暗藏玄机。
观察者议会超然物外的姿态下，是对“变数”的密切关注，以及对维系“平衡”的执着，或者说，是对某种不可言说规则的遵守。
叶凡没有立即回答。
他微微阖眼，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飞速权衡。
议会提供的协助——紧急传送、知识共享、碎片鉴定——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扭转乾坤，尤其是面对神殿深不可测的“神使”时。
但代价，是自身与同伴最核心的能量共鸣数据。
这数据不仅关乎能力特性，更可能触及灵魂本源与《生命法典》的秘密。
将这等核心信息交予一个意图不明的古老组织，风险未知。
苏晚晴、沐小雨等人也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叶凡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他们信任叶凡的判断，但也深知这抉择的分量。
片刻后，叶凡睁开双眼，目光看向 APOLLO：“信息共享，可以。数据提供，也可以。但必须有前提和限制。”
APOLLO 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请讲。”
“第一，数据共享需对等且有限。”叶凡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们提供在与特定‘界石碎片’或神殿‘催化’产物接触时的能量共鸣数据，但议会必须同步提供你们对这些数据的分析结果，以及基于这些分析得出的、关于神殿行动计划或世界能量潮汐变化的预警。
并且，数据共享范围，仅限于与当前危机直接相关的分析，不得用于其他目的，更不得保留原始生物特征样本。”
“很合理的要求。”APOLLO 微微颔首。
“观察者旨在记录与理解，而非占有与控制。数据将进行匿名化处理，仅用于构建危机预测模型。分析结果将及时与你们共享。”
“第二，协助的具体条款需要明确。”叶凡继续道。
“所谓的一次性紧急传送，触发条件、传送范围、冷却时间、以及是否可能被干扰，必须明确界定。
知识共享的范围，也需要一份清单。我们不能接受模糊的承诺。”
“谨慎是美德。”APOLLO 赞许道，他膝上的暗金书卷无风自动，翻到新的一页，投射出一份闪烁着符文的光幕契约，条款细致，逻辑严密，几乎涵盖了叶凡提出的所有要点。
“这是基于议会准则拟定的临时合作协议草案。触发传送的信标会交给你们，其能量足以在非极端空间封锁下，将小队传送至预设的三个安全坐标之一，使用后需至少三十个自然日充能。
知识库权限将向这位苏晚晴小姐开放 Level-3 的阅览权限，包含基础的能量学、遗迹学和部分已知神殿据点结构图。”
苏晚晴立刻上前，仔细审阅契约条款， 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漏洞。
“第三，”叶凡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合作期间，议会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干预我们的决策和行动，不得将我们的行踪与计划透露给第三方，包括议会内部的其他派系。我们需要绝对的自主权。”
APOLLO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了叶凡一眼，缓缓道：“可以。议会尊重变数的自我演进。
除非你们的行动直接导致‘平衡’的即刻崩溃，否则我们不会干预。保密条款是合作的基础，毋庸置疑。”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细致磋商与条款确认，一份相对公平、权责清晰的临时合作协议终于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