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京城内仙凡混居。
街道上房屋密密麻麻如同牛毛一般多。
进入城中的刹那,便只觉各种声响轰然在耳边炸开,各种吆喝贩卖声此起彼伏。
车水马龙,人流如潮。
不过,这只是外城凡人聚居区。
等穿过一座又一座越来越高的城墙。
抵达内城后,这种情况却是陡然一变。
风景变得秀丽,灵气变得浓厚,街道也变得愈发宽阔。
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府苑庄园,亭台楼阁。
仙凡之别,等级差异在晋京城内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条入城之路,却是写尽了多少人的一生。
温天仁一路看着听着,心中却是多了几分感触。
就这样,他又走了大半日功夫,终是在一处面积不小的院落外停下,随即他袖袍挥动,一道赤芒自袖中飞出,没入院中。
不多时,府门大开,一位样貌儒雅身着青袍的年轻男子拾阶而下,快步走至温天仁身前躬身拜倒。
“晚辈陈渊青拜见前辈。”
温天仁微微颔首:
“进去再说。”
话罢,他跃下马背,负手步入院中。
陈渊青面带恭谨,小心翼翼牵着一匹凡马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二人出现在一处阁楼内。
温天仁坐于椅上,端起侍女刚送来的茶盏轻抿一口,漫不经心道:
“陈炎阳可曾跟你说过我的身份?”
“未曾,家祖只言让晚辈在晋京一切听从前辈吩咐行事,为前辈打理好一切俗务,不让前辈为此劳心费神。”
陈渊青立于一侧,说话时始终躬着身子,目光也是只敢盯着自己脚面。
温天仁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不禁暗自点头。
有其祖必有其孙。
陈家能镇守传送阵数千年不出差池,不是没有缘由的。
而后他又问询了几句城内如今状况,此子回答的条理清晰,细致详尽,也让他愈发满意。
不过眼下要紧的,还是寒髓一事,而且那肖老儿手中也有一颗灭仙珠。
也得拿到手!
然而还不待温天仁询问,便只见陈渊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青色玉简躬身递上:
“既知前辈可能要来,晚辈便将近些年城中所发生的大小事宜,以及城中一些元婴期修士的情况,都汇总了下来,还请前辈查阅。”
温天仁抬眸扫了眼前男子一眼,却也并未言语,抬手招来玉简,神识探入其内,而后唇角渐渐勾起。
一旁的陈渊青见状,心中也不由一喜。
一番苦功总算是没有白费!
他至今仍记得来时与自家老祖陈炎阳对话时的场景。
“渊青,你是我陈家如今最出色的后辈,此番去晋京一定要服侍好那位前辈,万万不可大意,明白吗?”
“那位前辈让老祖如此重视,莫不是元婴中期修士不成?”
“呵,中期?”
见老祖嗤笑,陈炎阳心头一凛,说话都有些结巴。
“难...难不成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对此陈炎阳却是神秘一笑,拍着陈渊青肩膀道:
“不必再问,日后你自会知晓。”
思绪回转,陈渊青见面前这位前辈放下玉简,忙再度打起精神。
“你倒是有心了。”
“不敢,只要前辈满意便可。”
陈渊青恭敬回道。
温天仁应了一声,随即心念一动,两只蓝色玉瓶从储物袋中飞出。
“我姓白,你日后叫我白前辈即可,这瓶中丹药你且收下,此后数年我要于此闭关修炼,无事莫打扰,若有事我自会唤你。”
“多谢白前辈。”
“那前辈就在此先歇息,晚辈便不打扰了。”
陈渊青双手接过玉瓶躬身拜下,而后缓缓退至阁楼外合上房门。
长者赐,不可辞。
来时老祖便已说过,只要用心做事,无论这位前辈给什么,只管拿着便是。
陈渊青走后,温天仁斜靠椅背,指尖摩挲着玉简,再度思忖起来。
此玉简内包罗万象,除了陈渊青说的那点外,还有不少皇族秘闻,城中各大店铺背景等等,这也让他对这座晋京城多了更多了解。
而他所想找的肖老儿,在其内也有所提及,谁料此人竟还是晋京城的坐地户,在城中幕后掌控一家名为奇品阁的铺子,既贩卖情报,也收购售卖各类天才地宝,珍稀灵材。
只可惜此店口碑不太好,多有坑害一些外来修士的传闻不时传出。
这也正常,毕竟这肖老儿以元婴初期修为,都敢堂而皇之敲诈元婴中期的韩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而让此人在晋京城内敢如此有恃无恐的缘故,便是其与大晋皇族叶家关系颇为亲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