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笑着给她切了一小块：“尝尝看。”
山山先吃核桃酥，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他赶紧用手接住，认真地说：“这个好酥。”
阳阳一手抓豌豆黄，一手抓芝麻糖，左一口右一口，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陆霆骁训练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洗了手走过来，每样都尝了一块。吃到核桃酥时，他顿了顿，又掰了一块仔细品尝。
“怎么样？”晓晓紧张地问。
“核桃选得好。”陆霆骁说，“酥度够了，但可以更酥一点。咱们家那个小烤箱温度不均匀，我给你调调。”
他放下点心就进了厨房。晓晓跟过去，看见他拿出工具，蹲在小烤箱前，熟练地调整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汗珠沿着鬓角滑落。
“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下次烤的时候，预热延长五分钟，烤到一半的时候把烤盘转个方向。”
晓晓递过毛巾：“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侦察兵要学野外生存，”陆霆骁擦着汗，“搭灶生火、控制火候，都是基本功。”
那天夜里，孩子们睡了。晓晓和陆霆骁并排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星星。七月的夜空清澈，银河像一条淡淡的纱带横贯天际。
“真要接这个单子？”陆霆骁问，“会很累。”
晓晓靠在他肩上：“想试试。大不了……”她顿了顿，轻声说，“大不了你养我。”
陆霆骁低笑，侧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一直养着。”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晓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他手臂环在她肩上的力量。
第二天，她又进了空间。黑土地上的核桃树似乎又长高了些，枝头的果实沉甸甸的。
她摘了一筐，准备下次试做时用。灵泉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空间里永恒的黄昏天光。
忽然，她看见水面泛起涟漪。不是风——空间里没有风。涟漪中心，渐渐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酥皮核桃，火候关键，可配桂花蜜。”
字迹很快消散了。晓晓愣在原地，这是空间第一次给她这么明确的提示。
她退出空间，回到厨房。从柜子里找出秋天晒的干桂花，又取了点蜂蜜。
试着调了一小碗桂花蜜，蘸着核桃酥尝了尝——果然，桂花的清香中和了核桃的厚重，蜂蜜的甜又提升了整体的层次。
“配桂花蜜……”她喃喃自语，眼睛亮了。
周三去友谊宾馆试菜时，晓晓除了四样点心，还带了一小罐桂花蜜。
当法国归侨的行政总厨尝到蘸了桂花蜜的核桃酥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后来赵大鹏转述时激动得手舞足蹈：“他说——‘这是能代表中国点心的作品’！”
合同签了。五五分成。
那天晚上，陆霆骁难得地开了瓶二锅头，给晓晓倒了一小杯：“庆祝我媳妇拿下大单。”
晓晓抿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陆霆骁笑了，伸手擦掉她唇边的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