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已经能独当一面，在旁边泡茶、记笔记，偶尔补充两句生产上的细节。
“谭师傅，”赵大鹏最后说，“咱们该注册商标了。‘晓晓食疗’好听，但我想着，能不能再起个更响亮的牌子名？将来做成百年老字号的那种。”
晓晓望向窗外。老槐树的枯枝在蓝天下划出干净的线条，几只麻雀跳来跳去。
“叫‘晓食光’吧。”她说，“食物的食，光阴的光。”
赵大鹏愣了下，随即拍大腿：“好！既有人名，又有意境——吃着好点心，好时光！”
中午陆霆骁来接她。两人没骑车，沿着胡同慢慢走。
元旦的北京城，到处是骑着自行车走亲访友的人，车把上挂着点心匣子，红纸绳扎着，一晃一晃的。
路过新华书店，晓晓看见橱窗里摆着新出版的《中国烹饪》。
“想什么呢？”陆霆骁问。
“想这七年。”晓晓说，“像一瞬间，又像一辈子。”
陆霆骁握住她的手。军人的手掌粗糙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
“日子还长。”他说。
是啊，日子还长。三胞胎才上小学，她的“晓食光”刚刚起步，陆霆骁的培训计划要持续一整年，婆婆说想在小院里种一架葡萄，夏天好乘凉。
而她的空间里，黑土地又悄悄扩展了一垄。灵泉边那棵小李种下的枣树，已经结过两茬果子。
最近，泉眼旁冒出几株她从没见过的植物，叶片呈心形，脉络是金色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她继续往前走，继续用食物温暖更多人，空间就会给她新的馈赠。
就像生活本身。
傍晚回家，婆婆已经做好了打卤面。肉丁、黄花、木耳、鸡蛋，勾了浓芡的卤浇在手擀面上，热气腾腾。三个孩子吃得吸溜吸溜响，鼻尖冒汗。
饭后，一家人坐在灯下。山山写作业，阳阳摆弄他的弹壳坦克，暖暖趴在晓晓膝上，听她念《小灵通漫游未来》。
陆霆骁在擦枪，油布一下一下，擦得枪管锃亮。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虽然禁放，但总有孩子偷偷点几个。
晓晓环顾这个小小的家。婆婆戴着老花镜缝扣子，陆霆骁的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挨在一起。
这就是她的未来了。不宏大，不壮阔，但实实在在，触手可及。
她低头，看见衣领上那枚胸针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两片叶子交叠，一片来自黑土地，一片来自胡同深处。
都很好。
都是她的，扎根生长的地方。
“完结感言”
感谢陪伴晓晓从北大荒走到北京城的每一个你。
食物温暖胃，故事温暖心。
愿我们都能在属于自己的时代里，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