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玄西出玉门、勇闯荒漠深处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大唐心脏,长安城,却悄然笼罩在了一层不安的阴影之下。
这种不安并非来自刀兵,也不是来自政治的倾轧,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专门针对精灵的奇特感冒。
“呜哇,林哥哥不在家,阿梦你怎么也蔫了呀?”
奇物斋的二楼暖阁里,小兕子急得直跺脚,眼眶里亮晶晶的泪珠儿直打转。
在她面前的软榻上,往日里最是活泼、总爱变幻万千逗她开心的梦幻,此刻正蜷缩成一个淡粉色的小团子。
它那标志性的大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尾巴无力地垂着,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不仅是梦幻,这几日的长安城像是被施了某种迟缓咒。
奇物斋的大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龙。
不少百姓怀里抱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拉达,或者背着耷拉着翅膀的波波,一个个面带愁容。
“官爷,您快给瞧瞧吧,我家这小拉达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一早连树果都不啃了,满身冒虚汗。”
“是啊,我那波波也是,连飞都飞不起来,就知道往灶火堆里钻,怕是中了邪了。”
守门的禁卫军一脸为难,林大人不在,这精灵的病症,全大唐谁能说得清?
此时的小兕子正坐在暖阁里抹眼泪,突然,她怀里那个亮晶晶的小口袋动了动。
那是林玄临行前留给她防身的星月宝匣,里面住着沉睡的基拉祈。
或许是感知到了小兕子的焦急,基拉祈那如同星星般的尖角微微摇晃,散发出一点点柔和的银色光芒。
“咿呀……”
基拉祈半梦半醒地飘了出来,它那长长的黄色绸带轻轻拂过小兕子的脸颊,带走了一串泪珠。
随后,它指了指窗外那些生病的精灵,又指了指林玄平日里用来研磨药草的石臼。
小兕子心思玲珑,瞬间止住了哭声,抹了一把小鼻子:“阿祈,你是说,我们可以自己治好它们?就像林哥哥以前教过的那样?”
基拉祈点了点头,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一道微弱的信息流映入了小兕子的脑海。
那是一幅幅草药的图形:这种是甜甜的芒芒果,那种是带着清香的解麻草,还有长安城外随处可见的苦丁。
“我想起来了!林哥哥说过,精灵的体质和人不一样,它们怕热不怕冷,若是气息不顺,就要用带甜味的药引子来疏通!”
小兕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果敢。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林玄怀里撒娇的小公主,而是这个精灵时代的守望者。
“孙爷爷!孙爷爷快来呀!”
小兕子拎着裙角,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偏殿。
那里正坐着大唐的药王孙思邈,以及几位被李世民派来紧急会诊的宫廷医师。
此时的老先生正对着一只生病的穿山鼠愁眉不展。
“小公主,您慢点跑,当心摔着。”孙思邈慈祥地扶住她。
“孙爷爷,我知道它们怎么了!它们不是中邪,是这里的气变了,林哥哥教过我的药方,我们要快点熬药!”
小兕子一边比划着,一边凭借着基拉祈的引导和林玄往日的熏陶,口齿清晰地报出了十几种草药的名字。
众医师面面相觑,有的迟疑道:“这些药多是温补之物,且加入了大量的蜂蜜和甜果,真的能行吗?”
“准行!林哥哥说,精灵最喜欢甜味,药苦了它们是不肯吃的!”
小兕子双手叉腰,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