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还没适应这种生活的年轻读书人,正聚在一起,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
他们大多是世家的旁系子弟,或者是依附于世家的寒门书生。
虽然没干什么大恶,但因为站错了队,也被一锅端了进来。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书生,把手里的砖头往地上一扔,气得浑身发抖:
“吾等十年寒窗,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治国安邦策!”
“如今却让我们在这里搬砖和泥?与贩夫走卒为伍?”
“这简直是对孔孟之道的亵渎!是对读书人的践踏!!”
“没错!”
旁边几个人也附和道:
“那李修就是个暴君!是焚书坑儒的秦始皇!”
“他不重用我们,是大唐的损失!”
“我就不信,离了我们这些读书人,他这大唐还能转得动?!”
这群人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搞个“罢工抗议”。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李修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小号龙袍,在房玄龄和程咬金的陪同下,走进了工地。
他正好听到了这群书生的抱怨。
“怎么?觉得委屈?”
李修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才子”。
看到监国殿下亲临,周围的人哗啦啦跪倒一片。
但这几个书生却梗着脖子,依然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殿下!”
那个带头的书生大着胆子说道:
“草民不服!”
“草民等虽然有罪,但也是读书种子!”
“殿下若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让我们干这种下贱的体力活,这是在羞辱我们的人格!羞辱天下的读书人!”
“羞辱?”
李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走到那书生面前,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在手里掂了掂。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卢文渊,范阳卢氏旁支,前年明经科进士。”书生傲然道。
“哦,进士啊,厉害厉害。”
李修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道:
“那你告诉孤,这块砖,是怎么烧出来的?”
卢文渊一愣:“这……这就是土烧的……”
“什么土?什么火候?烧多久?怎么防止开裂?”
李修连珠炮似的发问。
卢文渊张口结舌,满脸通红:“这……这是工匠的事,乃奇技淫巧,君子不器,草民……”
“君子不器?”
李修冷笑一声,把砖头扔在他脚下:
“连一块砖都弄不明白,你跟孤谈什么治国安邦?”
“你知道这水泥路修好了,能让粮食运输的损耗降低多少吗?”
“你知道这路通了,能让多少百姓免于饿死吗?”
李修指着周围那些正在劳作的百姓——那是刚刚加入建设兵团的流民,他们干得比这些书生卖力多了,脸上还带着笑容。
“在孤眼里。”
“这群挑大粪的百姓,比你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高贵一万倍!!”
“因为他们在创造价值!他们在建设大唐!”
“而你们呢?”
“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会发几句牢骚,你们还会干什么?!”
“造粪机器都比你们有用,起码还能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