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之强烈,让人唏嘘。
而在这强烈的对比中,一种名为“民族自豪感”的东西,正在每一个大唐百姓的胸膛里,疯狂地生长、膨胀!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做一个大唐人,做一个汉人,是多么的尊贵,多么的硬气!
只要有那位小殿下在。
这天下的理,就在咱们这边!!
……
夜深了。
长安城的喧嚣逐渐平息,但太极宫甘露殿内的灯火,却依然通明。
一场关于大唐未来国策的激烈辩论,正在这里进行。
“殿下……这……这是不是太过火了?”
房玄龄看着手里那份“战果统计”,手都在微微颤抖。
仅仅一天。
长安城内被抓捕、抄家、驱逐的胡商及家眷,高达四万余人!
查抄的现银、珠宝、货物,折合白银近五百万贯!
这笔财富,甚至快赶上之前抄没五姓七望在长安浮财的总和了!
这帮胡商,那是真肥啊!
但是……
“殿下,这四万人……您真的打算全部送去挖煤?”
房玄龄一脸的忧虑:
“这里面有不少是西域各国的贵族子弟,甚至还有使节的亲眷。”
“若是全都当成苦力用了,西域诸国定会震怒!”
“到时候,丝绸之路断绝,边关烽烟四起,咱们大唐虽然不怕打仗,但……这也太树敌了啊!”
“而且,这手段……未免太酷烈了些,有伤天和啊。”
不仅是房玄龄,旁边的魏征也是一脸严肃,显然准备开启他的“喷子模式”。
然而。
还没等魏征开口。
“啪!!”
李修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有伤天和?”
“树敌?”
李修站起身,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霸气。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这幅地图是李修凭记忆画的,虽然粗糙,但却清晰地标出了大唐之外那广阔的世界。
“房玄龄,魏征。”
“你们睁开眼睛看看!”
李修指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着“矿产”、“资源”的地方:
“大唐要强盛,要万国来朝,靠什么?”
“靠你们嘴里的仁义道德吗?”
“靠给那帮蛮夷送钱送女人换来的虚假和平吗?”
“错!!”
李修猛地转身,眼神冷酷如铁:
“靠的是钢铁!是水泥!是火炮!是战舰!!”
“我们要修通往西域的水泥路!我们要造出能横渡大洋的巨舰!我们要让大唐的龙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需要什么?”
李修伸出手,死死地盯着两位重臣:
“需要煤!需要铁!需要铜!需要无数的资源!!”
“更需要——人!!”
“需要有人去深山老林里开矿!需要有人在烈日下铺路!需要有人在有毒的作坊里烧制水泥!!”
说到这里,李修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拷问:
“这些脏活、累活、要把命填进去的活……”
“谁去干?”
“难道让咱们刚分了地、正准备过好日子的汉家儿郎去干吗?”
“难道让咱们那些读了书、准备建设大唐的寒门子弟去干吗?”
“你们忍心吗?!”
“反正孤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