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因为胡商和贸易的关系,他早就让人做好了准备,秘密送往边境的那些加了料的“烈酒”和“玻璃珠”,让突厥的部落首领们内部离心离德。
而最重要的一点。
李修虽然没有直接给李世民送去枪炮,但是那种压缩饼干、精制盐、以及轻便保暖的棉衣,可是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前线。
吃得饱,穿得暖,装备好。
打一群还在为了过冬发愁、内部还在内讧的突厥人。
要是这还能打输,那李世民这个天策上将也就别干了,回家卖红薯算了。
“父皇啊父皇。”
李修把信卷起来,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将那封充满了“父爱如山体滑坡”的信件吞噬殆尽。
“你以为你在拯救大唐。”
“其实……你只是在给孤打工而已。”
“既然你要回来……”
李修站起身,走到了大殿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
长安城的灯火依旧璀璨,远处工部的烟囱还在冒着黑烟,银行的守卫还在巡逻,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是一个全新的大唐。
一个不再依赖农业、不再依赖世家、而是依靠钢铁、火药和资本驱动的庞大机器。
而李世民,就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老农,回来后发现自家的茅草屋变成了摩天大楼。
这种冲击……
恐怕比突厥人的骑兵还要可怕。
“殿下。”
房玄龄站在李修身后,忧心忡忡:
“陛下若真的回来了,看到这……这天翻地覆的变化。”
“看到太子殿下不在了(去安南了),魏王也不在了(去东瀛了)。”
“甚至连世家都没了。”
“他……会不会真的动雷霆之怒?”
“毕竟,陛下可是马上皇帝,性格刚烈……”
“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军事上的问题,毕竟新军到处都是,主要是大义上会不会不太好。”
房玄龄的担心不无道理。
李世民那是谁?那是杀兄逼父、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如果他觉得自己被架空了,被欺骗了。
搞不好真的会动刀子!
当然不是他瞧不起谁,他根本想象不出李世民如何能赢下对掏比赛。
但到时候父子相残那就是大唐又一次的悲剧了。
“雷霆之怒?”
李修转过身,看着房玄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房相,你多虑了。”
“父皇是狠,但他更是一个聪明人。”
“更是一个……务实的皇帝。”
“当他看到,他的大唐,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一百倍,富庶一千倍的时候。”
“当他看到,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敌人,如今都成了大唐的奴隶的时候。”
“当他看到,那些曾经对他指手画脚的世家,如今连灰都不剩的时候。”
“你觉得……”
李修笑了,笑得灿烂而自信:
“他还会生气吗?”
“他只会……怀疑人生。”
“然后,求着孤……带他一起玩!”
房玄龄愣住了。
带他一起玩?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道理!李世民虽然好面子,但他更爱江山啊!
只要江山稳固,只要国力强盛,这面子……也不是不能商量。
“那……殿下的意思是?”
“不回信。”
李修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解释就是掩饰。”
“写再多的字,也不如让他亲眼看一看。”
“传孤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