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你给朕解释解释。”
“什么叫‘生产力’?”
“什么叫‘内需建设’?”
“还有这‘全球视野’……是说朕要把大唐的旗帜插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吗?”
李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道:
“陛下……臣,臣也看不懂。”
“不过这笔锋……霸气十足,且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一种把整个天下当成算盘来拨弄的自信。”
李世民再次低头看向报纸,在报纸的侧栏,他看到了李承乾(李修借太子的名义)的一段“感言”。
【父皇在前线吃风咽沙,儿臣在后方夙兴夜寐。】
【只要能让前线将士喝上一口热烈酒,吃上一块红烧肉,儿臣哪怕被世家诟病、被胡商唾骂,亦无怨无悔。】
【大唐,不需要跪着的和平,只需要带血的真理!】
读到这最后一句,李世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好!好一个不需要跪着的和平,只需要带血的真理!”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精光。
“承乾这孩子……文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朕走之前,他写个文章还得引经据典,束手束脚。”
“怎么现在……这字里行间,竟然隐隐有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帝王之气?”
李世民虽然觉得这些新词汇摧残他的脑细胞,但那种骨子里的刚烈却被这些文字深深吸引。
但紧接着,他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楚又翻了出来。
“第一统帅……”
李世民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在以往,他是唯一的太阳。
可现在,看这报纸的意思,他这个皇帝更像是一个被“监国府”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高级将领?
虽然名头好听,给了最高规格的赞美,但总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剥离了权力的核心。
“药师,你看这报纸后半版。”
李世民指着报纸,声音有些低沉。
李靖看去,只见后半版全是各种广告:
【西山煤矿招工:包吃包住,月俸三贯,表现优异者可分房。】
【五姓七望联合清扫队:承接长安大街下水道疏通业务,专业高效,态度卑微。】
看到“态度卑微”四个字,李世民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五姓七望啊!
在报纸上竟然被描述成承接下水道业务的清扫队?
“朕的大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李世民猛地合上报纸。
那种由于认知断层带来的荒诞感,让他再也无法在关隘里待下去。
“走!去关隘外的小镇!”
“朕要亲眼看看,这报纸上写的‘盛世’,到底是不是乾儿在自吹自擂!”
……
镇北关外,三里处。
这里原本只是一个为了应付边境贸易而形成的简陋集市。
在李世民的印象里,这里应该是满地牛粪、污水横流、胡汉杂居的混乱之地。
可当他脱掉戎装,换上一身富家翁的常服,带着李靖微服私访来到这里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击碎了他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