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给朕滚开!”
“李承乾!李泰!李恪!”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悲愤与绝望!
“朕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啊!!!”
“朕当年教你们读书识字,给你们封王拜相,把这大唐最膏腴的封地赐给你们!”
“朕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
李世民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他们那嚣张的排场,指着他们那冷漠的脸庞:
“可是你们呢?!”
“老六篡权,逼迫为父!你们不仅不念父子之情,不仅不率军勤王!”
“反而为了几张破合同,为了几两臭银子,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如此折辱你们的君父?!”
“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们还是人吗?!简直是不忠不孝,禽兽不如啊!!!”
面对李世民这声泪俱下的血泪控诉。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古代孝子羞愤欲死、拔剑自刎的道德审判!
大唐这三位在海外杀人如麻、嗜钱如命的“大军阀”,却连眼皮子都没有多眨一下。
不仅没有羞愧。
反而,李泰那张油腻腻的胖脸上,闪过了一抹极度的不耐烦!
“哎哟喂!我的亲爹诶!”
“您怎么又把那一套‘忠孝仁义’的老黄历给搬出来了?”
“吧嗒!”
李泰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东瀛艺伎,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纯金打造的、足足有两尺长的特大号算盘!
“啪啦!啪啦!啪啦!”
李泰那戴满宝石戒指的胖手,在纯金算盘上疯狂地拨弄起来!
金算珠撞击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刺耳、格外的讽刺!
“爹!您跟我们谈感情?那儿臣就跟得跟您谈谈玄武门和谈谈生意了!”
“玄武门大家都耳熟能详就不说了,您口口声声说我们不忠不孝,您说您要复辟,要恢复祖制!”
“可是您知不知道,您要是真的重回龙椅,对我们兄弟三个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泰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算盘重重地拍在那辆纯银马车的车辕上,小眼睛里爆射出两道极其市侩且凶狠的精光!
“您要是复辟,肯定又要搞您那一套‘重农抑商’的破规矩!”
“到时候,本王在东瀛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石见银山,您肯定要以‘朝廷专营’的名义,全部收归国库!”
“凭什么?!”
李泰像是一头护食的肥猪,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本王在东瀛,顶着台风,防着那些不要命的红毛海盗,踩着几十万东瀛奴隶的尸骨,才挖出这一船一船的白银!”
“本王每个月还要给老六交百分之三十的‘技术专利费’和‘装备维护费’!”
“这全都是本王的血汗钱啊!!!”
“您倒好,一句话‘恢复祖制’,就要把本王这会下金蛋的母鸡给强行抱走?”
“爹!您这不叫复位!您这叫抢劫啊!!”
“您要皇位可以,但您要动我的矿,要断我的财路,那就是要了我的亲命!”
“谁敢动我的钱,别说是亲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本王也得跟他拼命!!!”
李泰的话,粗鄙、直白,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掩饰,全都是赤裸裸的金钱利益!
“你……你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奸商!!”
李世民被李泰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浑身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