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望着杨贵妃愈发圆滚的小腹,祁玏难得露出笑容:“贵妃辛苦。”
杨贵妃摇了摇头,温婉道:“圣上治理天下,才是最辛苦的。”
见圣上心情不错,她思忖半晌,斟着参茶道:“妾身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腊八节向皇后娘娘请安,无意中听到......”
祁乐王眸光微动:“听到什么?”
“听到皇后娘娘与长公主说她迟迟未有身孕,是您的主意......”
祁乐王神色一凛,缓缓扫向杨贵妃,冷冷地道:“当真?”
杨贵妃连忙蹲下行礼:“就算借臣妾十个胆,也不敢欺瞒圣上,攀诬皇后娘娘。”
“正因如此,妾身这几日心绪不安,以至于腹中孩儿也郁郁寡欢,臣妾怕心慌意乱,会影响胎儿,才斗胆说了出来。”
见圣上并未震怒,她小心翼翼道:“若皇后娘娘知晓,定要以为是臣妾搬弄是非了。”
祁乐王下巴沉了沉,语气比腊月的天还寒:“她还说了什么?”
“这......”杨贵妃抚了抚肚子,迟疑片刻,圣上安抚道:“放心,有朕在。”
杨贵妃大着胆子道:“臣妾还听长公主说,什么怀疑三年前的事也与圣上有关,但臣妾并未听到具体何事......”
祁玏眼神猛然一震,拳头渐渐握了起来:“此事不可外传。”
御书房,祁乐王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那是朕的雪儿......他不忍心。
“圣上,该歇息了,”高公公手持拂尘,躬身提点道:“天寒,您若冻坏了身子,老奴可怎么跟皇后和太后娘娘交代。”
见圣上神色松弛了些,高公公又问道:“今晚要去哪个宫?”
“长生殿。”
“圣上来了。”
东方雪诧异了一瞬,淡笑着扶他进了内室,一如往日地为他宽衣解带。
革带少了颗扣子,东方雪眸光动了动,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地褪去他的外衣,换上日常寝衣。
祁玏心沉了沉,他特意偷偷去了颗扣子,若是往日,东方学定会责怪宫人照顾不周,今日却沉默不语。
朕的雪儿果然与他疏远了。
他心痛地吻着东方雪,呢喃:“几日不见,雪儿可有思念朕?”
在祁玏猛烈的攻势下,她到底还是应了一声。
...
“圣上,用了这碗参汤再上朝吧。”
清晨,祁乐王顶着黑眼圈起床,昨夜他索求无度,东方雪早早吩咐宫人炖了老参鸡汤。
男子盯着那碗参汤许久,笑了下:“不必了,朕还年轻,身子受得了,雪儿再睡会儿,不急着起。”
东方雪淡笑行礼:“恭送圣上。”
望着那道着织金袍,龙攘虎步的背影,东方雪闭上了眼,泪水缓缓滑落。
他终究不再是那个在围猎场上,背着重伤的她逃离虎口的赤诚少年。
今日一别,想必二人再无相见之日。
“子麟接下来要去哪里?”
仙人渡衙门外,一辆马车前,一位年轻将军,一位侯府世子拱手告别。
张子麟摇了摇头,案子没查明白,反倒自己越活越糊涂:“译兄可否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