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和喜儿最先冲过去:“沈姑娘。”
“大哥哥!没想到你是女子!”
小乞丐洗干净脸又换了干净衣裳,沈安离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毛领下压露出半张脸,她蹲下身子搓了搓他冰凉的脸蛋儿:“等多久了,冷不冷?”
说着用大氅将喜儿罩住,抬头看向其他人,笑道:“外面冷,快进去暖着吧。”
夫人倒是不认生,方渊抿唇笑了下,垂眸看着她,目光柔得像水。
若是平时,文伯见他这一面不知得多惊讶,此刻却僵在原地,直盯着那位只露出半张脸的姑娘。
“您就是文伯吧?”见他看着自己,沈安离起身拱了拱手:“时常听方渊提起您。”
说着她正要掀开风帽,方渊按了按她的脑袋:“外面冷,进屋再摘,文伯是自己人,不会介意的。”
文伯不自然地笑了下:“渊儿说的是,外面冷,小心风寒。”
向来能言善辩的一张嘴,此刻有些颤抖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招呼着人快进去。
暖阁早已烧好炉子,丫鬟小厮护卫守在外面,三五成群围着小声嘀咕,仅仅半张脸已足够惊艳。
“那双眼睛真漂亮,圆溜溜地像是会说话。”
“乘风不说她会功夫,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
“像不像话本子,大侠外出游历四方,英雄救美,拐了个名门闺秀回来。”
“嘿嘿嘿,像!”
...
暖阁,沈安离褪去狐氅,摘下风帽,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乘风朝听云挤了挤眼:“你看,大家都看呆了,尤其是文伯,都不转眼珠。”
看来文伯对宗主夫人十分满意。
打量一眼房内布置,宽敞整洁,高雅奢华,装饰皆是叫得上名号的古董物件儿,方渊到底什么来头,这么有钱?!
方才从府门一路走来,经过几道院落,竟然比宣武侯府还要大,不愧是商贾出身,富可敌国啊。
惊讶之余,丫鬟送来姜汤。
文伯接过来亲手递给沈安离:“姑娘用点姜汤,冻了一路吧。”
“谢谢文伯。”沈安离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指尖触碰,他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文伯又要端给方渊,方渊阻止道:“我自己来。”
沈安离捧着姜汤喝了一口,道:“马车里围了一圈皮草,还有炉子,别说冷了,都捂出汗了。”
文伯笑了笑:“老夫还怕渊儿不懂事,怠慢姑娘,看来还算贴心。”
一碗姜汤下肚,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沈安离在炉子旁大喇喇地坐下,笑道:“怎么会?”
“我从没见过这么谨慎周到的人,本来还不知为何,见了您才知道,是您教的好。”
又是提前生炉子,又是煮姜汤的,可见对方渊很上心,没爹娘在身边,文伯和李伯应该是他最亲的人。
“哈哈哈......”
文伯高兴地合不拢嘴,只是心里有些奇怪,这姑娘长得像极了她,偏偏性子天差地别。
她没有这么洒脱的性情。
方渊目光始终落在沈安离身上,并未注意文伯的异样。
看着她与方府的人谈笑风生,他心里不知有多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