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容背靠着墙壁，手里紧紧举着手机，
借着屏幕那点微弱的光亮四处乱照，声音颤抖地对着直播间喊道：
“家……家人们……这好像不是特效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滚动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那是佛像裂了吗？！”
“灯灭了！真的灯灭了！”
“这剧本玩太大了吧？佛像都敢弄坏？”
“这绝对不是剧本！你看那个老和尚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吓死爹了！我要退出去！我不看了！”
“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安静的空间里好像突然阴冷了下来。
“嘻嘻……”
一阵似有若无的嬉笑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响起。
声音尖细、飘忽，像是顽童的恶作剧，仿佛就在耳边轻轻吹气。
“谁？！谁在那？！”
王寿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闪光灯。
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在空气中照亮了无数飞舞的尘埃。
光柱随着他颤抖的手剧烈晃动，扫过墙壁，扫过紧闭的房门，
最后定格在回廊尽头的转角处。
那是一个穿着宽大白T恤的人影，留着凌乱的短发，
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最恐怖的是它的下半身。
那条原本应该穿着腿的裤管，此刻却空荡荡地垂着，
随着并未流动的空气轻轻摆动。
它没有脚。
它是飘着的！
“啊！！！”
江容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隔着屏幕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卧槽！没有脚！真的没有脚！”
“我的妈呀！这是真鬼啊！”
“刚才谁说是特效的？这特么特效能做得这么逼真？”
“快跑啊！主播快跑啊！”
“法明大师呢？大师快上啊！”
就在这时，那个无脚白影猛地抬起头。
在惨白的光线下，露出一张双眼翻白的脸！
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离它最近的法明大师。
法明大师此时正想起身去拿地上的金刚杵，根本来不及反应。
“孽畜尔敢！”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大吼。
阴风扑面，法明大师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嘭！”
一声闷响，法明大师那肥硕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手中的金刚杵更是脱手而出，
“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啊！！”
法明大师捂着胸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疼得在地上打滚。
“师父！”
两个小沙弥吓得瘫坐在地，哭爹喊娘地往角落里缩。
眼看那白影在空中一折，就要扑向旁边早已吓瘫的王寿。
“找死！”
黑暗中，一声清冷的低喝骤然响起。
林祭年动了。
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前，右手掐诀，指尖电弧跳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丙火阳雷，敕！”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