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本该种菜的土地被踩得一片狼藉,
角落里堆着的柴火垛旁,几只老母鸡正受到惊吓般缩着脖子。
此时,那扇贴着褪色对联的木门外,
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老远就能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还夹杂着年轻男子含糊不清的呓语。
“我的儿啊!你可别吓妈啊!”
“怎么就招惹上那种脏东西了啊……”
“别拉我……冷……水里冷……”
林祭年听着这些声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周孟健一边奋力往里挤,一边大声喊道:
“让让!都让让!林道长来了!”
“大家伙别挡道!让林道长进去看看!”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看到周孟健领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走进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下,随后便是更大的议论声。
“这就是李婶子说的那个高人?”
“咋这么年轻啊?看着还没二柱子大呢!”
“是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能行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刚才王医生都说了,”
“退烧针都不管用,这怕是真病了,赶紧送市里大医院吧。”
“就是就是,别搞这些封建迷信耽误了孩子治病。”
林祭年对于这些质疑充耳不闻,
神色淡然如水,径直穿过人群,走进了屋内。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
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酒精、汗味和淡淡腥臭味的气息。
一个穿着背着药箱的赤脚医生正无奈地摇着头,
对旁边哭得眼睛红肿的妇人说道:
“大姐,我是真没办法了。”
“退烧针打了两针,这体温还是不退,而且人也叫不醒。”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受凉发烧,还是赶紧送市里吧,晚了怕是要出人命。”
妇人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瘫软在地上六神无主。
林祭年走到床边。
床上躺着的二柱子是个二十多的小伙,
此刻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面色青紫,双眼翻白,嘴唇乌青,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拉我……冷……别抓我……”
林祭年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看了看他的脚踝。
只见那只原本壮实的脚脖子上,
此刻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黑色手掌印。
那手掌印就像是深深嵌进了肉里,
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
散发着那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阴气侵蚀肉体造成的!
林祭年伸出手,搭在二柱子的手腕上。
触手冰凉。
“阴煞入体,三魂七魄不稳。”
林祭年收回手,心中已有了定论。
这二柱子不仅是被“水鬼”抓了脚,
更是在极度惊恐之下,神魂失守,
让那股阴煞之气趁虚而入,伤了根本。
若是不把这股阴煞逼出来,再把神魂稳住,
就算送去最好的医院,恐怕也只能救回一个痴呆儿。
“怎么样?林道长?我儿子还有救吗?”
那大婶见林祭年收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抓着林祭年的道袍哭求道。
林祭年扶起她:
“你儿子这是受了惊吓,又被阴气侵体,伤了神魂。”
“林道长,那……那可咋办啊?”
二柱子的母亲,眼泡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