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猪脑子！光想着给您补补身子，”
“一下忘了您是道士，是不是……是不是不能吃荤腥啊？”
他急得脸都红了，这在农村人看来，
可是犯了大忌讳，是对家人的不敬。
“这……这可咋整，我就带了这一个荤菜……”
看着周孟健手足无措的样子，林祭年忍不住笑了笑。
他伸出碗，自然地接过了那个鸡腿。
“无妨。”
林祭年咬了一口鸡肉，肉质鲜嫩，汤汁浓郁，
“不必介怀。”
“贫道这一派不是斋戒日就不禁荤腥，亦不禁婚嫁。”
“只要守住本心，不为口腹之欲杀生取乐即可。”
周孟健瞪大了眼睛：“这样啊。”
“自然。”
林祭年一边吃着青菜，
一边想起了那个不靠谱的师父，
脸上闪过一丝怀念的笑意：
“以前师父还在的时候，有段时间天天抱着个手机刷短视频。”
“看到网上那些开豪车的漂亮女孩，”
“他还半开玩笑地跟我说：‘祭年啊，为师看你骨骼惊奇，长得又俊俏，”
“以后要是道观混不下去了，不如山下去傍个富婆，”
“也算是给咱们青云观找个香客护法……’”
“咳咳……”
周孟健听得目瞪口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老道长……还挺时髦啊？
“当然，那是师父的玩笑话。”
林祭年敛去笑意，神色认真地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鸡肉确实炖得不错，多谢居士款待。”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周孟健心里的那点拘谨也彻底消散了。
吃过饭，周孟健收拾了碗筷。
林祭年看着平静的河面，决定不再干等。
“周居士，能否找条船，再找几个水性好的壮年男子，随我下河一探？”
“这……”
周孟健有些犹豫，毕竟这几天河里闹得太凶，大家都有点怵。
但想到二柱子已经被道长救回来了，
他对林祭年的本事是深信不疑。
“行！我去喊人！”
他一咬牙，
“我带头！我就不信大白天的它还能把咱们一船人都拖下去！”
不多时，一条稍大些的柴油机动木船开了过来。
这是平时捕鱼用的，一般用木浆的船已经不多了。
船上除了周孟健，还有三个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的汉子，
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弄潮儿，手里还拿着鱼叉和长杆。
林祭年登上船头，负手而立。
“开船，去出事的那片水域。”
“突突突……”
柴油机冒出一股黑烟，木船破开水面，向着河中心驶去。
一下午的时间，木船在河面上来回巡弋。
林祭年时而让船停下，将手伸入水中感应；
时而让船加速，激起浪花试图引出动静。
然而直到太阳西斜，
那只“水鬼”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影子都没露。
除了偶尔跳出水面的鱼，什么也没有。
船上的几个汉子从一开始的紧张戒备，
到后来的哈欠连天。
“道长，看来这东西白天是不敢出来了。”
周孟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些泄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