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惊醒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发出低微的运转声。
“我摸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
“看看手机,才凌晨三点。”
“我就安慰自己,不过是白天受了惊吓,”
“加上喝了酒,才会做这种噩梦。”
刘向明重新躺下,闭上眼。
然而刚有些朦胧的睡意,
那惨白的月光,那无尽的荒草路,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甚至能闻到梦中那股陈腐的土腥气。
刘向明再次挣扎着从无声的奔跑中醒来,
再不敢轻易入睡,睁着眼熬到天色泛白。
听到着,王寿也有点傻眼。
“你这……”
而林祭年则面色有点凝重。
白天,阳光普照,度假村里人来人往。
刘向明强打起精神,告诉自己那只是连续做了两个噩梦。
但心底那份不安却顽固地滋长。
下午,他退了房,开车进了岳安县城,
住进一家看起来敞亮热闹的商务酒店,
想着人多的地方,总能驱散些晦气。
夜里,刘向明特意将房间所有灯都打开。
当他疲惫地合上眼,那片熟悉的荒凉景象再次将他捕获。
依旧是那条路,那轮月。
但这次,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嗒。”
“嗒。”
“嗒。”
从身后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
那声音沉重、僵硬,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踏下去,
却带着一种越来越近的压迫感。
刘向明声音里带着害怕:
“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
“可那脚步声好像如影随形,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刘向明再次在极度的恐惧中惊醒,
浑身汗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却驱不散刘向明心底的寒气。
他再也无法用“噩梦”来搪塞自己。
上午,他去了岳安县人民医院,挂了号。
面对医生的询问,刘向明只反复地说自己连续几晚做噩梦,
睡不好,精神要崩溃了。
医生开了些助眠和镇定的药物。
从医院出来,
刘向明捏着那几板白色药片,
心里踏实了些许。
现代医学总该有些用处。
他回到岳安县城的酒店,天色尚早,
他故意在热闹的街区逛到筋疲力尽,
又饱餐了一顿,
试图用身体的疲惫和充实驱散心里的鬼影。
夜里,刘向明按照医嘱服了药。
药效很快上来,带着一种迟钝的暖意,
将他拖入了深沉的黑暗。
起初,是无梦,沉重的安眠。
但不知过了多久,那片沉重的黑暗渐渐褪去底色,
熟悉,冰冷的感觉又一丝丝渗透进来。
刘向明爆粗口道:
“我特么发现自己还是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