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来一看,是江容容发来的微信消息。
江容容:【道长道长!听说高树村出命案了?您也在现场吗?】
林祭年微微挑眉。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啊。
林祭年:【江居士如何知晓?】
江容容:【嘿嘿,巧了嘛这不是!我有个室友汤颖,她家就在高树村隔壁。她下午路过拍了张照片发群里,我们一眼就认出那个帅气的背影是您啦!】
她刚才才从304回来,江容容问了回到学校的汤颖,
汤颖说自己也不是很了解,现在说是有人上吊死了,后天要办酒席。
她家里人还说送多少礼合适。
江容容:【道长,是不是又有那个……东西作祟啊?】
后面还跟了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包,显然这姑娘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起来了。
林祭年看着屏幕,略一沉吟。
尸毒的事太过骇人听闻,而且目前只是猜测,没有必要告诉她。
林祭年:【有些蹊跷,不过那是警方调查的事。贫道受主家之托,后天去做场法事,超度亡魂。】
江容容:【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修炼了!】
虽然回复得很乖巧,但此时此刻,临安大学宿舍里的江容容,
那双大眼睛里早已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蹊跷……做场法事……”
她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但江容容不可能真的跑人家丧礼搞什么直播,
那不仅没礼貌,缺德,肯定会被人家打断腿。
但是!
林道长在啊!
等法事结束了,
让道长在直播间露个脸跟粉丝们打个招呼,那流量也是杠杠的啊!
“嗯!决定了!”
江容容迅速打开教务系统,查看明后两天的课表。
“这节课不重要……这节课老师不点名……”
“请假!必须请假!”
一场说走就走的“探秘之旅”,正在酝酿之中。
……
高树村,陈家院子。
夜色如浓墨般泼洒下来,将整个村庄死死捂住。
村子里一片死寂。
陈家院子门口,两盏硕大的白灯笼高高挂起。
灵堂就设在正屋。
屋内撤去了多余的家具,
正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口漆黑的柏木棺材。
棺材前摆着一张供桌,上面供奉着几盘冷硬的馒头和水果。
正中间的香炉里,三支线香已经燃烧过半,香灰积了一层。
两盏长明灯的火苗不知为何有些发绿,
豆大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得屋内影影绰绰。
陈向东跪在那个搪瓷火盆前。
他的脸色惨白,双眼红肿,神情呆滞,
手指机械地抓起一把把黄纸,一张张丢进火盆。
“噼啪——”
火盆里的火舌贪婪地吞噬着纸钱,偶尔发出一声爆响。
旁边陪着守灵的是他的远方亲戚,堂哥陈海,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
两人都沉默着。
“向东,你也别太难过了。”
陈海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
“二叔走了,你也得保重身体。”
“我知道,哥。”
陈向东低着头,声音哽咽,
“我就是想不通……我爸怎么就……”
“咚!”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突然在这寂静的灵堂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