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罗姐你别逗我。”
唐蕊想再多问几句,
但看着葛远老婆正忙着给儿子喂温水,
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人家母子团聚,
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震惊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林祭年正被几个老人围着问长问短,
但他始终保持着那种淡淡的微笑,有问必答却又惜字如金。
“道长啊,您那道观在哪儿啊?”
“改天我们全家一定去烧香!”
“在青云山上,不过山路有些难走,”
“几位老人家腿脚若是不便,心意到了即可……”
唐蕊提着箱子路过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忍不住回头看了林祭年一眼。
那个年轻道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对她点了点头。
直到走进电梯里,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唐蕊还在发呆。
“难道这世上真有这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觉得今晚可能有点神经兮兮的了,回去得好好补个觉。
送走了满腹狐疑的护士,
林祭年再次婉拒了葛家人盛情的晚饭邀请。
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转过身,
看着葛远,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葛居士,贫道还有一事。”
“道长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葛远立刻正色道。
林祭年看着葛远,眼神微冷:
“带我去一趟东坝公园。”
“啊?现在?”
葛远一愣,看了看时间,
“都这么晚了,而且……”
“那个地方,或许还有些东西需要清理。”
林祭年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手段,那这东坝公园,
很可能就是那个小鬼缠上葛文轩的源头,
也是那个施术者留下痕迹的地方。
那草人抬棺的邪术虽然破了,但那个幕后黑手还在。
斩草,务必要除根!
“好!我这就带您去!”
见道长如此严肃,葛远也意识到事情可能还没完。
他不敢怠慢,顾不上还没吃饭,拿上车钥匙就跟着林祭年出了门。
环城快速路上,黑色的奥迪A6平稳地行驶着。
车窗外的霓虹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在玻璃上拉出千万条绚丽夺目的彩线,
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向后奔涌。
葛远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
声音在车内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道长,东坝公园在市郊,”
“按现在的车速,大概还得四十分钟左右。”
他顿了顿,
透过中视镜瞥了一眼座位上那位始终望着窗外的年轻道士,
继续说道,
“那里背靠东坝山,算是咱们市里空气质量最好的区域之一。”
“还有专门的儿童游乐区。”
“算是这一片区域最热闹的休闲去处了。”
林祭年微微颔首,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那张年轻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林祭年心里清楚,根据葛文轩身上残留的阴气判断,
这种被人豢养来害人的邪物,通常都受阵法束缚,
地点离不开施术者太远,否则便会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