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从林祭年的口中听到这个字,严赫宸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林祭年继续说道,
“毒虫相食,存一为蛊。”
“万物皆有灵,”
“而湘西自古多瘴气毒虫,有些隐秘的寨子里,”
“确实保留着这种以毒虫入药、甚至以邪术饲养蛊虫的传承。”
林祭年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看着杯中舒展的嫩绿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而后回甘。
“既然遇上了,”
林祭年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贫道便随你去看看吧。”
“真的?!太好了!”
严赫宸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从藤椅上跳起来。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林祭年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林道长!”
两人出了茶楼,
沿着青石板路穿过小镇最后一条街道,走向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
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停车场不大,停着十几辆车,大多是外地牌照,应该是游客的车。
严赫宸快步走到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前,
车灯闪烁了一下,发出“嘀”的一声。
他拉开后面的车门,恭敬地请林祭年上车,
等林祭年在后排坐好,他才轻轻关上车门,
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严赫宸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林道长,我家在丹口县,从这边上高速,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
他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林祭年一眼,介绍道,
林祭年靠在椅背上,微微点头,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子很快驶离小镇,拐上了一条宽阔的省道。
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和错落的村庄,
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弯着腰在田里劳作,
车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
严赫宸开得不快不慢,一路上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排的林祭年,欲言又止。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怕打扰到这位高人的清静,只能憋着,专注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上了高速。
高速路况很好,车不多,视野开阔。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下高速,进入了丹口县地界。
视线中的地形地貌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远处起伏的山峦不再是单纯的翠绿,
而是裸露出大片大片赤红色的岩壁,
那些岩壁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红色,
有的像火烧云,有的像铁锈,有的又像陈年的血迹,雄浑而奇特。
山体被风雨侵蚀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沟壑和洞穴,
远远望去,像是巨人用巨大的刻刀随意雕琢过的艺术品。
“这就是丹口县了,风景倒是不错,挺适合休养的。”
严赫宸顺着林祭年的视线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