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顾不上攻击,疯狂地朝着草丛深处和石缝里退散逃窜,你挤我我挤你,乱成一团!
不过几秒钟,原本密密麻麻的毒虫就跑得干干净净,
硬生生在林祭年面前让出了一条干净的小道。
林祭年踩着木质的楼梯,一步步走上吊脚楼。
那楼梯又陡又窄,踩上去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前,停下脚步。
木门是用厚实的木板拼成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发黑发霉,两个锈迹斑斑的铁环当作门环。
林祭年抬起右腿,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一声巨响,那扇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年风雨的木门,
连同门框的铰链一起,被林祭年一脚踹得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碎木片四处飞溅,扬起漫天灰尘。
屋内的光线昏暗,窗户都被厚厚的黑布遮挡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只有从门口进来的光亮,勉强照亮了屋内的一小片区域。
就在林祭年踏入屋内的一瞬间!
“嗖!”
从门后一个没有加盖的陶罐里,突然弹射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条长达三十厘米,通体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大蜈蚣!
它的身体有成年人的大拇指那么粗,
每一节身体都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血,
张开流着毒液的毒颚,带着浓烈的腥风,直奔林祭年的面门咬来!
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普通毒虫的极限。
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会被它咬中,
林祭年神色不变,
他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指,
“噼啪!”
指尖迸射出一道刺目的蓝白电弧!
丙火阳雷带着至阳的高温,
在半空中精准地击中了那只扑来的大蜈蚣!
“吱——!”
一声凄厉的虫鸣声短促地响起,带着无尽的痛苦,
那只凶悍的红蜈蚣没能靠近林祭年周身三尺,
便在半空中被狂暴的雷霆烤焦,暗红色的身体瞬间变成焦黑色,
然后“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接炸成了一团冒着黑烟的碎渣,吧嗒吧嗒地掉落在木地板上。
林祭年随手灭了毒虫,借着光亮,冷冽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昏暗的房间。
这不算大的堂屋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没有桌椅,没有床铺,没有任何生活用品。
地面上、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大大小小,造型古怪的黑陶罐。
那些陶罐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却半人高,罐口有的敞开着,有的贴着画满扭曲符文的黄纸。
空气中同样弥漫着那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草药味和腐臭味,
还能听到某些罐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虫子爬行声,那是活着的蛊虫在里面蠕动。
林祭年看着这屋子里,除了这些陶罐和毒虫……
空无一人。
那彭老太不在。
他走到那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桌子前,
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但有几个地方是干净的,像是刚被拿走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