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旋千嶂引,影逐万云从。去!”
口诀念罢,纸鹤好似被注入了灵魂,
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从林祭年掌心腾空而起!
它在火海上空盘旋了一圈,似乎在辨认那一抹极其微弱的气息,
辨认完毕,纸鹤化作一道流光,
朝着黑水寨后方那更加幽深险恶的深山老林里疾飞而去!
“跟上。”
林祭年没有丝毫迟疑,乙木青灵步全力催动!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青色残影,
紧紧追随着半空中的纸鹤,从火海边缘一掠而过,直接冲上了后山的陡峭岩壁!
那些岩壁近乎垂直,普通人根本攀爬不了,
但林祭年脚尖在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就能飞了上去。
几个起落之间,他便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只剩下那冲天的火光还在身后熊熊燃烧。
此时,黑水寨里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老人们,
已经被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惊动了。
他们一个个拄着拐杖、互相搀扶着,
颤颤巍巍地走出了破败的屋子。
有人腿脚不便,走几步就要喘半天,有人眼睛不好,眯着眼睛使劲往前看。
当他们看到寨子最深处,那栋让他们恐惧了几十年的黑色吊脚楼,
竟然在熊熊烈火中剧烈燃烧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烧……烧起来了?草鬼婆的屋子烧起来了!”
一个老头颤抖着手指着火光,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在这寨子里活了一辈子,从记事起就害怕那栋楼,从不敢靠近。
现在,那栋楼竟然烧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更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青色的身影,仿佛一只在山间乘风破浪的飞燕,
从火海边缘一掠而过,直接飞上了后山的陡峭岩壁,
追着一只发光的鸟儿,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飞……飞走了!那个道士飞走了!”
之前的阿婆吓得手一抖,
短暂的死寂过后,几个老头老太凑在一起,满是皱纹的脸上交织着恐惧与期盼。
“那个年轻人……这是去追草鬼婆了吧?”
“肯定是的!他把草鬼婆的房子烧了,肯定是去追她了!”
“但愿他能追上!但愿他能把那恶婆娘给收了啊!”
一个老头狠狠磕着旱烟袋,
把烟灰磕得啪啪响,咬牙切齿又心惊胆战地说道:
“要是真让那年轻道士把草鬼婆杀了,咱们黑水寨也算是去了个大祸害。”
“以后再也不怕被她害了!”
“可要是……要是那道士没打过,或者让她给跑了……”
另一个老太接过话头,声音颤抖得厉害,脸都白了:
“等那老妖婆回来,一看老窝被烧了,我们这寨子里剩下的人,”
“可就全得给她那些虫子陪葬了啊!”
“她肯定会把气撒在我们头上,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抬头看向林祭年消失的方向,那个青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火海还在燃烧,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远远传来,
几个老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开始用苗语向着不知名的神明虔诚祈祷。
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带着期盼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