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嘶吼，疯狂运转《混沌心经》。识海中的混沌武魂爆发出刺目光芒，强行将入侵的虚空之力逼出体外。但这个过程消耗了他三成内力，而对方显然还游刃有余。
不能这样下去。李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说得对，他太依赖混沌武魂了。从觉醒武魂至今，每一次战斗都是凭借武魂的特殊能力碾压对手。可当面对一个完全了解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强的“自己”时，这种依赖就成了致命的弱点。
武道根本，在于意志。
李浩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那里除了混沌武魂，还有他从穿越至今的所有记忆——初识武道时的向往，家族比武时的热血，与林瑶相遇时的心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的挣扎与坚持。
这些经历，这些情感，构成了他意志的基石。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已变得不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纯粹的坚定。
“再来。”李浩举剑。
虚空李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嘲讽：“垂死挣扎。”
他再次出剑，依然是那简单到极致的一刺。但这一次，李浩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
他选择了进攻。
混沌神剑刺出，轨迹与对方完全一致。两柄剑的剑尖在虚空中精准对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两股力量在对撞的瞬间相互湮灭，化作纯粹的虚无。
虚空李浩第一次后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可能掌握虚空之力？”
“我不是掌握。”李浩收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虚空涟漪，“我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武道，不是模仿天地，而是成为天地。”
话音落下，他主动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的剑法中没有了混沌开天的霸道，也没有了《混沌心经》记载的任何招数。每一剑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他对武道的全部理解。
虚空李浩开始节节败退。他能够复制李浩的所有招数，能够使用更强大的虚空之力，但他无法复制李浩在战斗中不断成长的意志，无法复制那些构成李浩存在的记忆与情感。
百招过后，虚空李浩的混沌神甲上已布满裂痕。
“我明白了。”他突然停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你赢了。”
李浩收剑，没有继续进攻：“为什么认输？你还有余力。”
“因为我不是真正的生命。”虚空李浩的身体开始透明化，“我只是试炼创造出来的影子。我的存在意义，就是逼迫你突破自我。而现在，你已经做到了。”
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虚空。但在完全消散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外面，而在你心里。当你能够战胜内心的恐惧与犹豫时，这世上再无人能阻挡你的道路。”
星光彻底消散。
虚空中，一道光门缓缓开启。门后传来浩瀚如海的能量波动，那是武帝传承的气息。
李浩没有立即进入。他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战斗。
确实，他太依赖混沌武魂了。这种依赖让他忽视了武道根本的锤炼。从今往后，他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修炼之路——武魂是助力，不是根本。
“瑶儿，等我出来。”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温柔与坚定，“等我成为真正的武帝，便再无人能将我们分开。”
深吸一口气，李浩踏入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