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针芒擦着他的耳畔飞掠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身后,重物接连倒地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燕北晨的吼声急促响起。
“哦哦……”胖子魂不守舍地应着,手脚并用地往门里爬。
燕北晨伸手就要关门,胖子却下意识地回头,正好撞见几个面目扭曲、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的人形生物,正疯了似的扑向寮舍的门!
胖子瞳孔猛地收缩,牙齿磕得“咯咯”直响,身子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病,连站都站不稳。
“嘭!”
沉闷的撞击声轰然炸响,几只夜食者刹不住狂奔的势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五号寮舍的门板上,震得门框都震动了一下。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还嫌不够安全,又往旁边挪了挪,恨不得离门更远一些。
“哈哈哈……”
角落里,徐南越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竟泛起一丝血色。
他左手捏着一个饭团,正慢条斯理地啃着,是燕北晨特意分给三人的,让他们赶紧补充体力,以备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
胖子听见这幸灾乐祸的笑声,顿时火冒三丈,扭头就要发作,可看清那人是徐南越,脸上的怒容立刻烟消云散,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陪着笑问道:“徐小兄弟,你笑啥呀?”
“笑你刚才那怂样,”徐南越饶有兴趣地撇嘴,“跟老鸭扑腾似的,太逗了。”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胖子,眼里满是戏谑。
胖子非但不恼,反而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一脸谄媚:“能博徐小兄弟一笑,是我的荣幸!要不要再看我扑腾一次?”
“噗嗤……”徐南越直接笑喷了,捧着肚子直捶大腿,“你可真是个人才!”
燕北晨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胖子倒是个妙人,都这时候了还这么会审时度势。
中年胖子傻傻地笑道:“谢谢夸奖。”
旁边众人看得一阵无语,这拍马屁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了。
“呲啦?”蜡烛被点燃,昏黄的光洒满屋子。
外面的动静停了,可那些诡物还守在门口,一双双红眼虎视眈眈,死死盯着屋里的人。
“刷……刷刷——”
门外的诡物时不时挠着门板,瘆人的嘶吼声断断续续钻进来。
无数双红眼死死黏在门上,像能穿透木头,把屋里人的骨头都盯出洞来。
众人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徐南越瞧着不忍,开口道:“你们一天没吃东西了,拿点吃的垫垫肚子吧。”
众人眼里倏地亮起光。
燕北晨笑着摆手:“让你们吃就吃,别客气。”
这话刚落,中年胖子瞬间腰不软腿不抖了,猛地站直身子拍着胸脯,嗓门洪亮:“分食物这种事,都闪开,我来!”
其他人对视一眼,默默让开道,一来是感念他冒险取蜡烛的情分,二来也是看在燕北晨的面子上。
胖子看着眼前的通路,心里美滋滋的:果然,刚才那趟险没白冒。
“刷……刷刷!”
诡物挠门的声响混着嘶吼,在夜里格外刺耳。
门外窗外,猩红的眼瞳密密麻麻,贪婪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
众人吓得脸白如纸。
徐南越“啪”地拍了拍手,大大咧咧道:“都饿一天了,赶紧吃东西!”
死寂的屋里,骤然亮起数道希冀的目光。
“让你们吃就快吃。”燕北晨含笑点头。
中年胖子像是瞬间回了魂,腿也不颤了,挺胸抬头大喝一声:“分食物!都让开,我来!”
众人相视无言,默默侧身,他毕竟冒过险去取红蜡烛,再加上燕北晨的情面,谁也不好抢这个风头。
胖子看着让出的路,嘴角咧到耳根:值了!刚才那点惊险算什么!
男人们分到吃食,脸上都漾着喜气,听着外头的嘶吼,竟也没那么怕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填饱肚子更重要。
分食时,燕北晨几人听着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噜声,瞧着这群人井然有序排队领食,捧着吃的坐在床沿笑得满足,悬着的心也松了几分。
可饱暖过后,躺在床板上听着门外的诡叫,惶恐又卷土重来。
众人三三两两缩作一团,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看着外头密密麻麻的黑影,整宿睁着眼,半点睡意都无。
今夜的蜡烛,是男寮舍凑了所有存货才勉强撑下来的。
那明天呢?
众人望着漆黑的窗外,愁云,瞬间笼住了每个人的脸。
在女寮舍,
叶苏黎这边还算顺利,那些诡东西没有找过来,也没人过来抓捕她们。
八名女子同住一间寮舍,那张足可躺下二十四人的大通铺,即便塞满了人,也不见半分拥挤,反倒空旷得有些渗人。
叶苏黎的耳朵毫无征兆地颤了颤,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极细微的声响,她目光飞快地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才俯身从进门时从空间取出的行李包里,翻出些吃食分给大家垫肚子。
众人饿得发慌,连忙道谢,其中还有个姑娘羞赧地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
“太谢谢你了。”
拿到食物的瞬间,众人那点矜持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饿狼扑食般地吞咽起来。
她们平日里为了维持身材,都是靠着节食和高强度训练,哪怕是喝粥也只敢喝个半饱。
可一整天没吃过东西,早就把她们饿得前胸贴后背。
就在大家正吃得急,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