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也好,失态也罢,此刻通通顾不上了。
唯有尽快恢复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只是谁也说不清,那些逃走的诡和尚,到底是寺庙里的大部分力量,还是只是先头部队?
他们背后,会不会还藏着更恐怖的底牌?
短暂的休整结束,一行人进入女寮舍。
燕北晨斟酌片刻,还是主动提议,今晚不如合住一间,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叶苏黎看向身旁的女人们,见她们眼中都透着认可,估计刚刚看到的打斗,已经把他们吓得不轻,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生死关头,哪还有什么男女之别?
况且这么多人挤在一处,又不是单独相处,实在没必要矫情。
房间的面积不算小,可二十几号人挤进来,还是显得满满当当。
但情况危急,再挤也得忍着,为了活下去,除了抱团,别无他法。
叶苏黎的小纸人,这几日里一直在暗中蛰伏发育,悄无声息地蚕食着鬼和尚散逸的鬼气。
此刻它的周身正萦绕着浓郁的黑气,一股难以言喻的变化正在内里悄然滋生,让这纸糊的物件竟透出几分活物的质感。
诡异的是,竟无一人察觉到这异样。要知道这鬼域里,除了他们的动静和诡和尚的阴诡声响,再无其他。
可众人还是把那纸人微动的窸窣声,当成了虚无缥缈的错觉,只当是诡和尚残留的气息作祟。
佛堂之内,佛子的指令落下时,小和尚只觉心头一沉,忧忡忡的情绪瞬间漫了上来。
他趁着佛子不备,悄无声息地跟着大部队溜出了佛堂,脚步踟蹰间,昨日叶苏黎的暗示,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眸光微动,终究是压下了随众和尚同行的念头,转而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唯有在那里寻得提升实力的法门,他才能在这诡谲的局中,为施主们争得一线生机。
一念及此,他毅然踏入藏经阁,直奔二楼,果然寻到了叶苏黎说的那扇暗门。
小和尚望着门内的漆黑一片,没有半分犹豫,抬脚便走了进去。
和叶苏黎他们当初一样,他踏上了一架悬浮木梯。
只是梯上的禁制似乎对他格外亲和,并未降下严苛的考验,他几乎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梯道尽头。
顺着梯道走到尽头,眼前赫然出现一道泛着金光的出口。
他满脸惊色,快步踏入。
抬眼望去,门内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满室皆是佛法高深金光闪闪的佛门秘籍,浩如烟海。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骤然从壁画中浮现,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
小和尚瞳孔骤缩,满心骇异。
老和尚看着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漾起暖意,显然是察觉到寺庙里尚存的火种。
他绕着小和尚踱了两圈,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些先前想传给燕北晨却被婉拒的晦涩佛法,今日总算要派上用场了。
“你可有法号。”
老和尚的声音裹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又透着几分悲悯的慈祥,像一缕檀香般,在空旷死寂的藏经阁里缓缓回荡,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