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水中高速游动时,周围的水流和微小杂物并不会对它们造成伤害,甚至阻力很小!”
林枫瞬间被点醒:“你是说……‘疏’而不是‘堵’?”
“对!我们需要的不是一面‘盾牌’,而是一层能够‘引导’的‘皮肤’!”
李星越说越兴奋,“让那些高速尘埃,在接触到时空泡边缘的瞬间,不是猛烈撞击,而是被这层‘皮肤’引导着,沿着时空泡的表面‘滑’过去!
改变它们的相对运动轨迹,将致命的垂直撞击,变成擦身而过的‘切线滑移’!”
这个思路石破天惊!它完全跳出了传统防御的概念。
团队立刻沿着这个新方向前进。
他们开始研究各种自然界中减少阻力和应对高速微粒的结构,从海豚皮肤到鲨鱼鳃裂,从鸟类羽毛的微观构造到植物叶片表面的疏水特性。
生物学家和流体力学专家被紧急邀请加入讨论。
最终,一个名为“仿生流线型动态引导层”的概念被提出。
它并非实体涂层,而是一层极其复杂、紧贴时空泡外缘的“辅助能量场”。
这个能量场本身极其微弱,不会干扰核心谐振,但它能以极高的频率动态调整自身结构,模拟出某种理想的“流体动力学表面”。
当微观尘埃接近时,这层“能量皮肤”会提前感知其轨迹和动量,然后在接触点瞬间形成一个极其微小的、方向精准的“能量斜坡”。
不是硬碰硬,而是给尘埃一个侧向的、轻柔的“推力”,巧妙地改变其相对运动方向,使其沿着时空泡的曲面“滑”开,最大限度地减少能量交换和冲击。
理论模型建立后,超级计算机进行了数以亿次模拟。
结果令人振奋: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模拟尘埃,都被成功“引导”偏离,未能对时空泡造成有效冲击。
剩下的极少数特殊情况,其冲击能量也降到了可接受的范围。
“这就像……给我们的曲速泡,穿上了一件隐形的、光滑无比的‘流线型外衣’。”赵伟看着模拟结果,赞叹道。
新的难题随之而来:构建如此复杂、反应如此迅速的动态能量场,需要一种全新的算法和控制系统,其反应速度必须快到皮秒级别。
林枫再次沉浸到与全球专家网络的协作中。
这一次,主导的不再是物理学家和工程师,而是算法专家、神经网络设计师和量子计算程序员。
经过数周不眠不休的攻坚,一套名为“先知”的预测与控制系统被开发出来。
它利用量子计算的并行处理优势,能提前预判航线前方潜在的危险微粒分布,并实时控制“引导层”能量场做出最优化调整。
当第一套完整的“动态引导层”系统与“谐振之心”在实验平台上成功联调,并完美抵御了模拟的“尘埃风暴”攻击时。
所有人都知道,横亘在深空航行面前的最后一道主要障碍,被攻克了。
“探路者号”被重新请回船坞,加装这套至关重要的“隐形翅膀”。
林枫看着正在被安装新系统的飞船,心中感慨。
人类走向深空的过程,就是这样不断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如同雏鸟一次次振翅,调整姿态,最终才能自由翱翔。
而这一次,他们为这艘星海之舟,装上了一对不可或缺的、隐形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