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楼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安静地弥漫。护士站的小姑娘正低头核对输液单,忽然闻到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抬头就看见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是低调的铂金款,手里拿着个黑色皮质文件夹,身后跟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您好,我找林晚星女士。”周慕白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我是她的老朋友,也是星尘音乐的合作方,姓周。”
护士愣了一下,星尘音乐的名字她听过——那是林晚星出事前创办的独立音乐工作室,小有名气。但陆家早就打过招呼,除了直系亲属和指定的几位朋友,任何人探访都需要陆寒枭亲自点头。
“抱歉周先生,”护士赶紧站起来,“探访需要提前预约……”
“我知道。”周慕白打断她,从助理手里拿过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我带了瑞士那边的康复方案过来,或许对林女士的恢复有帮助。”
名片上烫金的“周慕白”三个字和“慕华集团总裁”的头衔,让护士的呼吸顿了顿。慕华集团的名字在这座城市无人不晓,这位周总更是财经杂志的常客,没想到会亲自来探望林女士。
她犹豫着拿起内线电话,刚要拨号,就看到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陆寒枭穿着白衬衫匆匆走出来,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他刚从公司赶来,手里还攥着未处理完的文件。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寒枭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像结了层冰。他认识周慕白,不仅认识,还清楚这个人在商场上的手段有多凌厉,更记得林晚星提过,这位周总曾多次想注资星尘音乐,都被她婉拒了。
“周总。”陆寒枭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快步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护士站前,“稀客。”
周慕白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微微颔首,语气显得格外热络:“陆总,好久不见。听说晚星出了意外,特意过来看看。”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带了点国外的康复资料,或许能帮上忙。”
“有心了。”陆寒枭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眼神锐利如刀,“不过晚星的治疗方案,医院的专家团队已经制定好了,就不劳周总费心了。”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这里不欢迎你。
周慕白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侧身越过他,视线精准地落在走廊尽头——林晚星正坐在轮椅上,由张妈推着在窗边晒太阳,身上盖着条浅灰色的羊绒毯,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晚星。”周慕白扬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径直走了过去。
陆寒枭的眉头瞬间拧紧,快步跟上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在林晚星记忆混乱、对外界毫无防备的时候,任何别有用心的接近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影响。
林晚星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周慕白时,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像在努力搜索记忆,最后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熟悉,也没有排斥,像看一个陌生的访客。
“我是周慕白,”周慕白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语气放得极温和,“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创办星尘音乐的时候,我还去道过贺,记得吗?”
林晚星的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周慕白的笑容依旧温和,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递过去,“我带了些资料,瑞士有个康复中心,在颅脑损伤后的认知重建方面很有经验,里面的音乐治疗师是你的粉丝,听说你的事后,主动提出愿意提供帮助。”
资料上印着瑞士雪山的照片,康复中心的环境像度假村一样优美,旁边附着几位专家的简历,每一位的头衔都足以让业内人士惊叹。
“他们的方案很完善,”周慕白耐心解释,“可以结合你的音乐专长,定制康复计划,比在国内单一治疗更有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立刻安排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