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语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意念冲击，充满了对一切存在意义的否定，对最终虚无的向往。
它放大着秦天内心深处的疲惫、对牺牲战友的悲伤、对未来的迷茫……试图从内部瓦解他的意志。
秦天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他布下的防护法阵对物理和能量攻击有效，但对这种直接的精神侵蚀，效果大打折扣。
“滚出去！”秦天在内心发出怒吼，精神力如同燃烧的火焰，全力对抗着那股入侵的冰冷意念。
他的意识仿佛置身于两个极端的战场：一边是对空间法则那危险而艰难的感悟，如同在悬崖边行走；另一边是来自寂灭之主意志投影的直接精神攻击，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内外交困，这是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凶险的境地。
然而，正是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秦天那历经无数次生死磨练、早已坚如磐石的意志，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
他没有被那绝望的低语蛊惑，反而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为何而战——为了身后那些需要守护的人，为了那些牺牲战友未能看到的未来，为了生命本身存在的价值与尊严。
“我的路，是守护之路！是秩序之路！寂灭，绝非归宿！”
他的意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在寂灭的低语中非但没有被腐蚀，反而被淬炼得更加璀璨。
那缕在他指尖艰难维持的银光，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不可动摇的信念，虽然依旧蕴含着寂灭的“分解”特性，但其核心，却多了一丝属于他自身的“空间秩序”内核。
这不是被同化，而是……吞噬与转化。
他在利用寂灭法则的“分解”特性，来反向锤炼和纯化自身的秩序空间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秦天凭借其强大的意志和对前两处回响之地法则的深刻理解，硬生生在这条钢丝上稳住了身形。
那侵入他精神的冰冷意念，似乎察觉到了这渺小生灵体内那不可思议的抵抗力和那缕正在发生奇异变化的能量，发出一声蕴含着一丝讶异与感兴趣的波动，随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压力骤减。秦天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那是精神对抗中受损的具象化。
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明悟。
他看向指尖那缕已经稳定下来，内部仿佛有灰色星璇生灭的银光。
这不再是单纯的空间之力，而是融入了他对“分解”与“秩序”对立统一理解的、一种全新的力量雏形。
虽然还极其粗糙，但这代表着他已经开始触摸到圣阶的真正门槛——走出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