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谷接过，调整焦距，仔细看去，随即倒吸一口凉气：“灰矮人……还有穿着灰袍的人，他们在交谈。”
画面中，几个灰矮人矿工模样的人，正和一个披着灰色斗篷、身形瘦高的人类站在一起，指着谷底的方向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见内容，但灰矮人的姿态明显带着恭敬，而那个灰袍人则显得游刃有余。
“是‘园丁’的监工吗？”阿木猜测。
“灰矮人在为他们挖掘某种东西。”
他看了看营地中活动的身影，估算着，“常驻的灰矮人矿工和护卫，大概三十到四十人。‘园丁’成员数量不明，但应该不会太多。营地防御看起来，不算特别严密，可能是因为深处后方，也可能是因为挖掘的东西本身就有危险。”
“我们要下去看看吗？找个高点观察谷底？”大山问道，语气谨慎。
阿木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太冒险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是极限。谷底情况不明，可能有更强的守卫或者探测措施。我们的任务是确认活动存在和大致性质，不是深入虎穴。”
他看向小谷，“能记录下营地布局、人员活动规律和那个灰袍人的特征吗？”
“已经在画了。”小谷已经掏出了炭笔和速写本，快速地勾勒着。
他的速写功底不错，虽然线条简洁，但能抓住关键特征。
就在他们专注观察记录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嘶嘶”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是无数细碎的金属片在摩擦，又像是某种非人生物在低语。
阿木三人同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恶心。
“什么声音？”大山握紧了腰间的短斧，警惕地环顾四周。
小谷则指着探测仪，脸色发白：“能量读数突然跳了一下，是精神干扰类波动，源头……好像就在我们附近，但又很分散。”
阿木强忍着不适，凝神倾听。
那“嘶嘶”声断断续续，不成语句，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狂乱的音节，仔细分辨，竟有点像通用语词汇的碎片：“……回归……虚空……知识……盛宴……”
虚空？
阿木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园丁”常用的“生命之绿”污染的感觉，更像是潮汐城事件中提及的，与“深海赐福者”相关更偏向“虚无”与“低语”的力量特征。
难道“园丁”在这里的挖掘，还牵扯到了“虚空之低语”教派？
他立刻示意大山和小谷缓缓后退，离开当前的位置。
不管这声音是什么，都意味着他们可能已经暴露在某种未知的探测或影响之下。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挪动脚步，退到一片茂密的刺藤丛后时，前方不远处的岩壁上，一块看似普通的苔藓覆盖的岩石，突然“活”了过来。